黑夜抚着晚风,落在寂静少人的大街上,梁九洲脱了西装外套披在秦烟肩膀上,手插在裤兜里,有点吊儿郎当的意味。
“想我了吗?”
秦烟想要脱口而出回“不想”,话到嘴边却有些犹豫。
在无人的时候她还是会偶尔想起梁九洲的,想到他如何站在世界之巅与人交涉,如何云淡风轻谈论一个产业的生死,可任她如何想象,总归是构筑在她的价值体系下的虚无幻影,而最终那些汹涌的情绪都会在繁忙中归于平淡。
“不想。”秦烟听见她自己的声音泛着清冷。
梁九洲却莞尔一笑:“你犹豫了。”
秦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梁九洲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其实梁九洲经常给秦烟发消息,往往秦烟才是顾不上回复的那一个。就像今天一下飞机,梁九洲就发消息问秦烟在哪,秦烟到现在都没有来得及看到消息,更别说回复了。
秦烟也记起来什么,内心底气不足,面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尴尬:“忙起来就忘了。”
这倒是真心话,梁九洲刚刚积累起来的信心又无情崩塌:“……有时候我真想把你拴在身边,牢牢看着,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看着我想着我。”
秦烟做出一副吃惊的神情,苦口婆心道:“梁大老板,我有必要提醒你,违法犯罪的黄线不要碰。”
“啧。”梁九洲不满道,“所以我是想想……如果能做的话,我早这么做了。”
最后一句,尤显意味深长。
秦烟惯常装听不懂,梁九洲自顾自笑了一阵儿,又扯了些有的没的,等到了秦烟住的酒店楼下,他才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盒子,递给秦烟:“补上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秦烟没想到他还真记得这一茬,明明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她的生日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精致的小丝绒礼盒,里面躺的是两颗粉粉嫩嫩的碎钻,对着昏暗的灯光都闪闪亮亮,在碎钻边缘依稀可见流光溢彩,大约是很稀有的材质。
“我看到你有耳洞,但从没见你带过耳饰,就大胆猜测之前的某段时期,大概也是喜欢戴这类饰品的,便自作主张买了。”梁九洲说完,小心翼翼观察秦烟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没有看出什么变化,补充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叫人把它改成发圈——”
“不用麻烦了,谢谢你。”秦烟合上盖子,抬头时笑得毫无破绽。
梁九洲盯着她看了很久,似是微微叹了口气:“你不用勉强,我送礼物是为了让你高兴,你不开心可以告诉我……”
秦烟把合上的盖子打开又看了眼,好像十分疑惑:“这么稀罕的东西,为什么不喜欢?”
梁九洲拧着眉,不说话,也不放秦烟走,仿佛无声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