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点头应道:“坚不可摧。”
那一瞬间,梁九洲突然想到他是不是该蛮不讲理问为什么,撒泼打滚直到秦烟说出个所以然来。可他问不出口。
自出生以来便被高高在上地捧着也好,人人天之骄子一般供着也好,梁九洲面对的只有两类人,要么别人仰望他,要么他平视对方。
第三种可能,不存在。
无需多问,其实个中缘由很好想清楚,他梁九洲凭什么放着宝盒里的珍珠不要,偏选一个平平无奇的秦烟?因为欲望,因为爱情?别说秦烟不相信他这些鬼话,梁九洲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他自己都不信。
本来就是利益交换,秦烟不想把事情变得更复杂,梁九洲非常能理解,甚至深知他本也该这么做。
秦烟算什么,人世间有太多秦烟一类的女人,也有太多比秦烟还优秀的女人,他梁九洲当然知道。
可偏偏秦烟算不得平平无奇,甚至跟这个词毫不沾边。
梁九洲越往前走,越发现一开始走的那条路,是错的。
可惜人生没有原路返回的选项,梁九洲自觉权势滔天也不可能逆转时空。
“捂了这么久还是捂不热,秦老师怎么这么冷漠?我真的好伤心啊。”梁九洲说着伤心,可脸上哪有一丝伤心的神情,方才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都被他收的一干二净。
“捂不热就赶紧丢掉,及时止损不该是你最擅长的事么?”秦烟似闲聊一般放松的语气说完便不再看他,剥了块栗子放进嘴里,很软很甜,可惜吃到后面略微苦涩,可能是整块栗子的哪个角落坏了,却被整体的味道掩盖得很好。
梁九洲做出一副很无助的样子:“是啊,是该及时止损。可我一想到这个选项,这里竟然有些难过。”秦烟抬头扫了一眼,见梁九洲手指放在心脏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竟然真的有几分不舍。
“秦烟,你说我该怎么办?”
雨打桌沿,秦烟的胳膊感受到几分凉意,内心在霎那间竟当真有些迷茫。她回过神,别过目光不再看梁九洲,艰难地喝了口水咽下那块栗子,声音稍有些暗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这样么?”语气里淡淡的情绪,不知是恍然,还是迷茫。
秦烟没有看他,但也能感受到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也许是审视,也许是衡量。
秦烟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不知道梁九洲想玩到什么时候,就像那局牌,不待梁九洲尽兴她便没办法退场,否则就是掀桌子,闹得谁都不好看。
她不想撕破脸,就只能陪着。哪怕梁九洲对她确实很好,她也得清楚地知道这是利益交换得来的,是那一纸协议的衍生品。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从梁九洲这里感受到麻烦,不愿意陪他玩下去,秦烟自然会切断和他所有的联系,断绝一切可能。
选择大麻烦还是小麻烦,是秦烟的衡量。
至于情情爱爱,从始至终就不在秦烟的考虑范围内。
“我下午就要回去了。”梁九洲突然说话,秦烟扒栗子壳的手顿了半秒才继续:“这么突然?”
“嗯,沅市那边有点事。”这一句算是解释。
秦烟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车能开走么,需要后面帮你开回去还是直接跟着你走?”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到梁九洲的声音,秦烟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撞见梁九洲十分奇怪的眼:“秦烟,我真想知道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又来了。秦烟懒得应对此类若有若无的试探,摊手直言:“猜错了,冰锥做的,又冷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