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瞧见啧了声:“想笑就笑,别再憋出毛病。”
“向南哥哥,你可以早起过来吃,顺便给我、秦姐姐和哥哥三个人打包带回去。”常知雅与刚来沅市时相比已然大胆了很多,哪怕对面坐的是秦烟,也能笑嘻嘻地玩闹,秦烟觉着小姑娘这一点和刘倾轻非常像。
林向南佯装生气睨了小姑娘一眼:“知雅啊,下次玩游戏输了就陪向南哥哥早起怎么样?”
常知雅装听不见,开始和常知礼小声探讨哪个馅的包子好吃。
林向南见这俩油盐不进,默默叹了口气,有种养熟的鸭子被别人煮了的感觉。
“师姐,后天的活动真不需要我陪你吗?要不我把机票改签,晚几天再出野也没关系。”林向南突然想到出野,第一次感到有些不舍,大概是因为在沅市有了更多牵挂。
秦烟白了他一眼,“晚几天你的鹰隼进入繁衍期了,你是想一整年都住在雪山上抓鹰隼?”
李豫青出差了,秦烟代他出席一场学术商业会议,说是讨论学术,实际上圈子里谁不清楚那就是一场利益同谋的交易,我有技术你有资本,一来二去就搞到一起绑成利益共同体。
秦烟不是没有参加过类似的交流,但学生时期有导师坐镇,工作之后师兄顶着,她就是走个过场蹭顿饭,也不需要拉投资放诱饵,自然粘不了蝇营狗苟的脏东西。
可李豫青不在,又是关系到整个西部的项目,秦烟只能代表李豫青出席。
是大事,但也不算太大。
秦烟不是不会处世,只是平日里疲于应付罢了。
学术活动会议上,商界和政界都要进来插一脚,学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聚在一起,也丢了科研工作者的清高,纷纷对着那些行外人吹嘘自己多厉害成果多显著,就等大佬一句投资的青睐。
手握资源的研究学者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种新兴团体,“学阀”拉帮结派资源互换,某些成果相互沟通,商量一下改头换面就是又一项重大突破。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科技成果奖是怎么来的又如何,偏偏他们就是能够拿到。
学术圈不见得比政治场清明,都是一锅汤里的,哪有什么滋味的好坏?
一帮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聚在一起,抽烟喝酒吹牛皮,秦烟是主桌唯一的女人,再降低存在感也是被关注的对象。
“这是中心研究院的秦烟研究员吧?真是年轻有为啊,不仅长的漂亮,研究还做得好,咱们这些老家伙真是老喽……”
秦烟平日里见到这种都是礼貌笑笑,能不挨就不挨,可眼下却不能。
头发稀疏的男人满面油光,话里话外都在内涵秦烟是靠着年轻姿色上位,根本没把秦烟当回事,主动打招呼只是为了在酒局上需要一个女人来解闷。
“张老师您谬赞了,我不过是跟着李老多学了几年,乐意在西城雪山戈壁上打发时间罢了。今天能坐在这里也是勉勉强强替我师哥过来凑个热闹,跟您,和在座的诸位前辈,是没办法比。”
秦烟不说则矣,一开口不想留情。
敢阴阳她来路不正,那得看看她的老师能不能被开玩笑。
且不说西城的项目关乎国计民生,是关系国家局势的投资,自然环境恶劣,单是那片落后的文化都不招人喜欢,更别说长久做研究了,可偏偏西城的项目任谁都不可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