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珠儿一见她抽刀,当初方沅砍杀作乱流民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方沅把玩着柴刀,也不说话,只意味深长道:“这把柴刀,当初还是从贼人的尸体上抢来的,沾了不少人血,这被人血浸过的刀,就是不一样,一刀下去……”
王珠儿手开始颤抖起来,她拉住张翠兰道:“娘,快回去做晚食吧,几个孩子都在家等着。”
张翠兰和吴招娣的脸色也很难看,这方沅可是真杀过人的啊!
万一把她惹火了,刀可不长眼。
先走吧,等她什么时候手里没刀了,再来找她算账!
婆媳三人挎着篮子,快步朝家走去。
方沅嗤笑一声,将柴刀别回后腰,二人绕小路回家,没有从村中穿过,等快到家时,才将东西一一拿出。
其中很多东西都是空间里的,比如食物、调味品、餐具,这些都没有在县里买。
几个孩子正围坐着收拾刚采摘回来的野菜,屋内堆着木柴,还搬回一块平整的石板暂当桌子。
见两人回来,齐春达和齐春芙率先围上来,看见身后跟着的牛,兴奋尖叫:“牛,是牛!”
隔壁是桂花村的原住民,见两口子牵了牛回来,有两人好奇上前。
“这牛瞧着很是健壮,县衙都是这样的牛?”年长的那位婶子走过来问道。
方沅笑着回答:“我也不懂挑牛,外观瞧着都不差的,县衙中的大人们很是和蔼,因我们夫妻二人是第一位去的,监牧亲自帮挑的。”
“真是三文一日吗?你租了多久?”
方沅回答:“的确是三文一日,租了五个月。”
“五个月?”二人惊讶对视一眼。
“是的,大人体恤百姓,可于还牛时交付租金,我想着几百文钱,家中壮劳力也不少,五个月家里怎么也攒出来了,可农时却不能误了,开春之时,怎么也要把地开出来,否则明年没有收成,日子便难了。”
方沅耐心解释道,她可不希望被误会手头宽裕。
那婆媳二人对她的话很是赞同,眼神里也透出心动的光,对方沅多了些友善。
“娘子怎么称呼?以后便是邻居,还要多多亲近才好,我夫家姓李,与村长是同族,我娘家姓金,你叫我一声金婶子吧,”金婶子语气十分热情,又指着一只跟在她身后的年轻女子道,“这是我大儿媳妇,闺名周灵,你们看着年纪相仿,平日无事,可约着闲话。”
方沅行一礼,回答道:“我夫家姓齐,闺名方沅,远亲不如近邻,自是要多多来往,初来乍到,以后麻烦婶子一家的还多,婶子不嫌弃便好。”
金婶子捂嘴笑道:“是这个理儿,是这个理儿!你们刚回,便不多打扰了。”婆媳二人便回家去。
方沅走了这么远路回来,也已饿得不行,直接交代何秀开始做晚食:“把肉骨头熬汤,鸡蛋和着野菜摊饼子吃。”这些都是空间里的物资。
晚食这一餐,一家人都吃得十分满足。
“真是太好吃了,像过年一样,”齐春达摸着凸出来的小肚子,意犹未尽。
“是呀是呀,”齐春芙附和道。
“这头牛是租的县衙的,是咱们家如今最贵重的财产,全家都要好好保护,以后达哥儿和芙姐儿,要负责给小牛打草喂草。”方沅将喂牛的任务交给两个小朋友。
两小孩挺着胸脯站起身,宣誓一般保证一定对小牛好。
还跑到院外,摸着小牛道:“小牛小牛,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要多多吃草哦。”
用过晚食后,大家又一块儿将窗户全部重新糊过,松散的窗框,白日里王姑父也过来帮忙重新钉过一遍,漏风的窗终于堵上了。
昨日洗过的衣服,已经烘干,方沅又躲进房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次她还用竹筒装了一罐洗衣粉,装作是新买的皂角粉。
用洗衣粉洗过的衣服,果然比用草木灰洗得干净,方沅还特意买了一些碎布,一家人的衣服经过这段时间,很多地方都破了,需要缝补。
“等以后赚了钱,给大家都做一套新衣。”
“太好咯,有新衣穿了,”虽然还没穿到,但齐春达就是十分信任爹娘,觉得娘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于是高兴地在屋子里蹦蹦跳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