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书坊
方沅摘掉围裙出来:“掌柜您好,我姓方。”
“方娘子,久闻不如一见,老朽姓温,”温掌柜热情地迎上去,行礼道。
方沅还以一礼,请他落座:“抱歉啊,温掌柜,家中忙于秋收,一直没时间过来县里。”
温掌柜摆手,爽朗地笑着,他身材偏胖,笑时好似一位慈爱的长辈:“不碍事,是我们打扰才是,方娘子客气了。”
“不知您找我是有何事?”方沅虽知道是与禾纸有关,但她还是装作不了解的模样。
温掌柜试探地问道:“方娘子,你们店里售卖的禾纸,不知是出自哪家造纸坊?”
“这个禾纸就是我家的,造纸坊是我夫君建立的,”方沅微笑着回答。
温掌柜惊讶不已:“真没想到。”造纸的技术都被世家大族垄断,这方姓还真没听过。
“方娘子,老朽再厚颜一问,不知夫君贵姓?”
“夫家姓齐。”
温掌柜再次琢磨开了,鸿州没有齐姓大族,其他州府倒是有,但怎会来鸿洲呢?
“不知齐郎君是否愿意与我们云涯书坊合作?”温掌柜将其他念头先抛之脑后,他来的目的就是禾纸,别的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
方沅也不与他推拉,直接道:“禾纸的售价您也看得到,我们走的薄利多销的路子,为的就是能让学子们用上更便宜的纸,我们无意与书坊抢占其他客人。”
温掌柜掏出帕子擦汗:“老朽明白,只是我们书坊原本最低价的宣纸,这段时日是一张也没卖出去。”
自第二批禾纸售卖,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买一刀回来对比,经过观察,造纸坊一定有不断改良纸张,不管是色泽、手感,还是受墨效果,与他们所售最便宜的宣纸,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
但毕竟成本在这里,也不能亏本,所以禾纸的质量,他猜测应该是到顶了。
要求不高的学子对这点差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有要求的学子,也不差这个钱,可以选择比一百文价高的其他宣纸。
每次禾纸一断货,不止到茶铺的人问得多,到两家书坊来问的人一样很多。
搞得他们两家书铺真真是压力很大,有些学子甚至觉得他们售卖的宣纸售价虚高。
温掌柜也很无奈,他们也要赚钱的,不过两家一商量,还是给宣纸降价至八十文一刀,但降到五十文,他们做不到,不然一定会亏损,八十文一刀的利润已经很薄。
方沅还是挑明道:“如果与云涯书坊合作,我们能让给你们的利很有限。”
温掌柜也是长叹一口气,手帕一直擦着脸上的汗。
“我倒是有一个合作方法,不知你愿不愿意听,”方沅话锋一转。
温掌柜擦汗的手一顿,惊喜地抬头看向她:“方娘子,您尽管开口。”
“我们建造纸坊的目的,其实也只是想让家境困难的学子们,能负担小一些,您是知道的,这十年寒窗,哪哪都要花钱,笔墨纸砚都算小头,束脩、书本费、参加科举的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