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原身的几个孩子,除了老大都来到了屋里。
几个孩子看到鸡肉很惊喜,小儿子齐春达兴奋地蹦了起来,但大家都知道低调,捂着嘴无声地偷笑。
三个孩子聚在一起,和睦地分吃鸡肉。
“老大呢?”
“娘,夫君说,他不饿,都给弟妹吃就好。”
方沅闻言,没有多劝,毕竟他们是在偷吃,让张翠兰和王珠儿发现,又会掀起一波风浪。
鸡骨头早就被方沅扔山上了,带下来的都是剔好的肉。
最后几个人又一人一口野菜糊糊,压掉了嘴里的肉味。
——
晚食过后,张翠兰又想起了被她砸晕的大儿子,把方沅房门拍得砰砰作响。
“大友醒了吗?”
方沅摇头,张翠兰有些不安,推开方沅闯进屋里,齐大友自被坑中抬回后,一直不醒,郎中原是开了两副药,也放在房内一直没有动过。
“大友要是有事,都是你克的,”张翠兰狠狠剜了她一眼,嘴上还不依不饶。
方沅没同她计较,就张翠兰那张吐不出好话的嘴,但凡要计较,这一整日怕是没个消停。
房门再次关上,方沅凑过去细看了看躺那的人,脸侧那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已经被郎中上药处理过,凝结成一道血痕,使得原本看起来懦弱老实的面相,多了几分冷冽。
方沅心中暗暗祈祷,盼望睁眼醒来的那位不是原身。
如此她也好有个和她一心的队友,虽然这个队友刚刚变成了前夫,但在这里,抛开离婚关系不谈,至少还是个老乡嘛!
她是一定要分家的,若是原身还在,分家之路一定多坚。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连油灯也没有的房间,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色。
一直昏迷在一旁,快被遗忘的齐大友终于醒了。
听见声响,方沅撑着身子爬起来,正跟那刚睁眼的男人对上视线。
二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后,男人才迟疑开口:“阿沅?”
方沅一听这称呼便知道齐砚礼也一起穿来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怒气上涌,也顾不上身体虚弱,直接给了他一拳,砸在男人胸口,砸得他猛咳了两声。
都怪这人,不是他,能有车祸吗,能穿越吗!
都说了不用他送,非要她上车,现在好了,一起来了这鬼地方。
齐砚礼面色苍白,捂着胸口,缓了两口气后才道:“我们这是?”
方沅翻了个白眼,语气很是不悦:“你没有原身记忆吗,还问。”
齐砚礼不适地闭上眼,好一会才平缓呼吸,了解后也不由陷入沉默。
“抱歉,”沉默良久,齐砚礼才再次愧疚地开口。
然而他的语言,太过无力,方沅忍不住红了眼睛,却不敢哭,怕被人听见。
张翠兰那话倒对,眼下什么境地,可流不起眼泪!
“我爸妈一定很伤心,我们……还能回去吗?”齐砚礼父母早逝,但方沅却家庭圆满,心有牵挂。
齐砚礼无法给她回答,他本也是不善言辞的人。
方沅回想起车祸时的画面,一辆电动车突然从一旁的小路上冲了出来,齐砚礼慌乱之下,方向盘一打,车便直接朝着另一边冲了下去。
乡间小路没有护栏,车冲向了坡下,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便撞向了路边粗壮的老树,车头破碎,树枝直接插入车窗。
眼下只能被迫接受现状,在这陌生的古代,努力存活下去,不过有一个伴,总比一人好,方沅心里多少是有些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