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造纸,到时上厕所就方便了,”齐砚礼见她长吁短叹,安慰道。
方沅扫了他一眼,还是不信任,虽然造纸术在现代不是秘密,但齐砚礼毕竟也没有造过。
“等去了南边,我就开始试,一定给你造出纸来!”齐砚礼保证道。
“什么叫给我,说得跟你能适应一样,也是造福你自己,”方沅强调道,这个前夫可休想给她扣帽子,不然哪天吵架,万一抓着这事,说为她付出了多少,她可不吃这套。
齐砚礼还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无奈道:“好好,是为我。”
方沅不理他了,闭上眼,回想着原身记忆,试图从原身过去的生活中,了解靖朝人的生活,可惜原身未嫁时,是个不爱出门的小姑娘,出嫁后,又是个被家务困住手脚的全职主妇,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
倒是原身的亡父见多识广。
她想着想着,便慢慢睡了过去。
待一觉睡醒,天已大亮,齐砚礼已经不在屋内。
窗外,她听见何秀指挥其他孩子干活的声音,院内地上,摆放着两根粗壮的竹子。
齐春芙朝着她跑来,两个双丫髻被两根土布做的发带绑着,随着跑动发带在耳边飘动。
“娘亲,”她冲着方沅甜甜地笑着,脸颊上还有一对小梨涡,又可爱又灵动。
就方沅的审美来看,这是原身生得最漂亮的孩子,且整个村子的小姑娘都没有比得上的,不过其他三个儿子长相也不差,都挑着父母优点生的。
方沅对齐春芙最先生出好感,她以前也是盼望着想要生一个漂亮的女儿。
“娘亲,大嫂给你留了饭食在厨房,爹去大堂姐家借锯子了,”齐春芙向方沅汇报着家中动向。大堂姐是李凤已经出嫁的大女儿齐英,嫁给了本村的木匠王田根。
方沅去了厨房吃早餐,昨日她已定下规矩,将一日两餐改为一日三餐,不过每餐粮食的量却很节省,少食多餐,更容易把日子混过去。
碗里是一点豆子加粟米,粟米还带着碾碎的壳,因为没有放多少水,口感夹生,米壳还剌嗓子,方沅长这么大哪里吃过这样的食物。
她每口都要嚼许多下才咽下,但量就在那摆着,一口费时再久,也很快便吃完了。
齐春辉此时拎着半桶水进来,桶也是向李凤家借的,现在每日打水都由村中统一分配,谁家也不允许多打。
待到齐砚礼回来后,方沅招呼齐春辉陪她进山,方沅老家是一个傍山村庄,她小时候喜欢和小伙伴一起进山玩儿,因此对于山里能吃的植物很是了解。
她刚穿来之时,曾在山上发现几株刺苔,大约因为枝干带刺,还没有人挖走,被她摘下垫了肚子。
若是多找找,肯定还能找到村里人不认识却能食用的植物。
齐春辉背着框,跟在方沅身后进山,两个小孩子也想跟去,方沅嫌弃他们年纪太小,哄着他们留在家里。
方沅直奔上次发现刺苔的地方,那几株刺苔还静静立在原地。
“娘,我来摘,你别伤了手,”齐春辉一边掰一边问道,“娘这个也能吃吗?”
方沅点头:“把皮剥了就行。”
山里树木多,温度比山下凉快不少,又往里行进一段距离后,方沅又有了新发现,她惊喜地冲齐春辉招手:“辉哥儿,来挖这个!”
树阴处的坡地上长着几株石黄皮,方沅拔起一株,将根部的块茎一一摘下。
齐春辉学着方沅的样子,二人将这一片地的石黄皮快速扫**了一遍,收获了一大捧块茎,将框底铺满。
方沅用布擦了擦,先递给齐春辉:“辉哥儿尝尝。”
齐春辉一口吃下,惊喜地瞪大双眼:“娘,这个果子水分好足呀!”
方沅也露出笑意:“那是当然,藏在地下,又生在阴凉处,还没有旱到它。”
虽然叶片已经蔫头耷脑,但根部的块茎却还没有被干旱侵害,野生植物的生命力总是更顽强。
方沅其实心里是有些期待的,如果能发现一株人参或者何首乌之类的名贵中药材,到时候拿去医馆,应该能换不少钱。
可惜越珍贵的东西,越是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