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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第2页）

等盐水腌好后，再刷上腌料，烤盘上垫两层油纸，鸡的周围摆上蘑菇和萝卜，每隔两刻钟，便把鸡拿出来刷一遍腌料，如此反复烤上近一个时辰，便出炉了。

整桌年夜饭做好时，已过戌初。

桌子的正中间摆着热气升腾，炖到刚刚起锅的羊汤，周围围绕的依次是红烧肉、蜜汁烤鸡、时蔬，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一家子围桌坐下，一起看向方沅。

“今日团圆饭，一愿朝朝有团圆，二愿新春以后，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动筷吧，”方沅说完，便率先夹了一块红烧肉。

待吃过饭后，便是守岁，何秀带着夫君、弟妹先将餐桌等撤下，又将炭盆烧起，摆上糖果、糕点。

方沅则站在门口指挥齐砚礼贴桃符和门神。

屋内暖融融的，一家子坐在一起说笑，是难得清闲时候。

何秀下午已将每个人的新衣整理出来，正好此时空闲分给大家，齐春芙早就盼着新衣，知道是隔壁的周姨裁制，每日都要去和周灵问好。

冬天的衣裙没有春夏的轻盈，齐春芙还是抱着新裙子在堂屋中间转圈，被何秀一把拦下：“你个小泥猴，别把新衣就弄脏了，明日可怎么穿？”

齐春芙连忙松手，转而拿出发带，让方沅给她绑上，又插上蝴蝶幡胜，在屋里和齐春达你追我赶。

堂屋门口放置着糁盆，齐春辉往里面扔进几根竹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村里有小孩唱着童谣，从村路上奔走而过：“千贯卖汝痴，万贯卖汝呆。见卖尽多送，要赊随我来……”

在这样热闹的除夕夜，方沅透过半开的窗，遥望天幕之上的明月，不禁思念现代的家人。

每年春节，父母都会给她发红包，直到结婚后，依然没有中断，甚至还记得给齐砚礼也准备一个。

婚后，每年年夜饭都是在方家吃的，齐砚礼没有亲人，二人便会在除夕当天开车回乡下。

方沅偷偷在屋里看了一眼全家福，又塞回空间，转而拿出一个木盒，这才回到堂屋：“秀娘，我给你准备了一点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何秀受宠若惊，羞涩地走上前，却见木盒里放置着两朵绒花。

方沅做了一朵粉**簪，一朵无尽夏花钗，另一对淡水珍珠耳坠。

三样都不是她空间工作室里存品，是特意为何秀新做的，正配她的新衣。

何秀一眼便喜欢上了，捧着木盒，感动得泪光盈盈。

方沅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将那朵粉菊插进她的发髻：“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合该多戴首饰，娘会些手艺，等夏日做了轻薄的衣衫，再给你做新的。”

何秀低垂着头，羞得脸颊比花还艳。

齐春芙趴到方沅的膝头，羡慕地看着大嫂：“娘，阿芙有没有花戴？”

何秀连忙将另一朵花推让给齐春芙：“娘，我戴一朵便行，另一朵给芙姐儿戴。”

方沅还真忘了给这个小丫头也准备一个，思索片刻后，连忙道：“娘，当然不会忘了芙姐儿，娘现在给你拿。”

她进屋后，从空间里找出之前用扭扭棒做的花束，抽出两朵粉色玫瑰，快速缠绕在一个空钗上，一盏茶后，她才拿着花钗从屋里出来。

扭扭棒的材质到底不如蚕丝精致，只能之后空闲重新给小丫头做一个。

好在齐春芙没看出区别，依然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