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再次看向齐春达:“达哥儿,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既说了要勤快,那便要说到做到,不能总是去玩,我们可都会监督你的。”
齐春达点头道:“知道了,娘。”
齐春芙挺着小胸脯道:“小哥真没出息,若我是男子,我就去读书,以后当大官儿。”
齐春元摸了摸小妹的头:“还是小妹上进,书院不收女子,以后哥哥带你念书。”
齐春芙蹦蹦跳跳地拍手欢呼:“太好了,太好了,我也可以念书了。”
方沅再次遗憾,齐春芙聪慧伶俐,可惜生错了时代,未来有钱了,她定要给请个女先生回来教导,绝不能让她养成原主或原主亲娘那种性格。
次日是正月初一,昨晚因守岁,大家都睡得晚,难得睡了懒觉,一家子都直到辰正才醒。
用过早食后,齐春民过来帮张翠兰传话,让他们今日过去用晚食。
大过年的,方沅也不怕张翠兰挑事,吴招娣哪怕是为她和闺女的工作,也会帮着大房,只剩王珠儿一个媳妇,想必她再也不能在家务事上偷懒了。
人忙起来,哪有闲心挑事,若是还有,一定是不够忙。
虽然不喜那边,但孝道压着,年礼还是得准备,方沅也不想落人话柄,米面油这些便不说,家中的点心也各包一些带去。
不过在去的路上,依然向村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宣扬了一下他们大房的孝心。
决不干那行善不留名的事儿!
到齐家时,菜已经做好几道,端上桌了。
王珠儿见大房一家来得这么晚,气闷道:“大嫂怎么不等全部上桌后再来!”她本是想等方沅来后,让方沅下厨,硬是拖延着,是吴招娣把她拖进厨房的。
吴招娣满面春风地招待大房,听见王珠儿幽怨的声音,面不改色地接过道:“大嫂一家是客,怎能让客人下厨,只管坐着等便是,娘可盼着,前日拿回的肉,特意留了一半,就等你们来呢!瞧瞧芙姐儿今天多漂亮啊。”
齐春芙的性子最容易讨长辈欢心,她长得漂亮可爱,嘴巴又甜。
一进门就知道同长辈、兄姐打招呼。
她先跑去齐春芹的面前,向她展示自己新得的头花:“大姐,你看好不好看,我娘亲手给我做的呢,大嫂头上的也是娘亲手做的。”
没有小姑娘能拒绝首饰,便是齐春芹也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真好看,大嫂戴得更好看。”
“切,这算什么,”一旁的齐春芳忍不住插话,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娘的嫁妆还有一个金戒指呢。”
“那是三婶的,又不是你的,你得意什么,”齐春芙可不惯着她,叉着腰便跟二姐吵了起来。
“你这个绒花不值钱,”齐春芳骄傲地扬起下巴,“且你的一看便没有大嫂的精致,看来大伯娘也没有多疼你,我娘说了,她的嫁妆以后都会留给我,大伯娘有什么?”
“我娘也有嫁妆,只是之前为了买粮食当掉了,我的裙子是我娘特意为我挑的,我娘会做点心,还会做首饰,三婶什么都不会,”齐春芙也不示弱。
眼见二人越吵越凶,齐春芹连忙打断二人:“好了,不许再争吵,姐妹之间应和睦友善,二妹,三妹年纪小,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她,三妹,你做为小妹,应当尊敬姐姐,怎能和姐姐顶嘴……”
“知道了,大姐,饭菜齐了,准备用饭了,”齐春芳见大姐又开始说教,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开饭前,张翠兰先带着一家老小给齐铁栓上了一炷香。
“当家的,你在天之灵,保佑咱们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如今我们已在新地儿落脚,也算是安顿下来,等以后攒了银子,便将你也迁过来,再给你选块风水宝地,你且等着……”
她念念叨叨好一阵才将香插上。
转而又对着站在她身后的齐砚礼道:“老大,今日当着你爹的面,你向你爹保证,等攒了银子,你们去把你爹的坟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