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被拎住了后领,衣服卡在腋下,不得不握手言和。
“道歉。”
两人又再次识时务地开口道歉,齐春辉满意地松开手。
称重后,齐春达给他们发叶子,一片代表一斤,几个小孩郑重地将叶子藏在衣服里。
挖虫子的消息在村里传开,很快村里闲着的小孩都出动了,村中的草丛、地里、山坡,都有小孩的身影。
天气回暖,地里的虫也多了起来,比冬天好找多了。
小孩一多,齐春达不敢发叶子了,他问齐春元要了几张纸,又央齐春辉削了一根木炭做笔。
方沅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他们,发叶子会有风险,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自己就想到了。
不过她还是好奇地翻了一下他的账本,上面跟摩斯密码一样,根本看不懂。
她指了一竖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大毛,一个点代表一斤,五点划一横,代表这五斤给过他钱了。”
赵大毛是朱平安的大外孙,他还有个小外孙,叫赵二毛,方沅是个会举一反三的,她指着两竖道:“这是二毛的账?”
齐春达点头。
赵二毛下面那个孩子,又是一竖。
“大毛怎么记两行?”
“这是朱长顺的,”齐春达解释道,这位是朱平安的大孙子。
“那他为什么也是一竖?”
“娘,你不觉得这一竖,比上面的都长吗?”
方沅抚额,下面还有圆圈、方块,看不出是什么的动物画像,偶尔出现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是跟齐春元学的。
在两个孩子的喂养下,五十二只鸡长得很快,其中两只是家里的老成员了,早就能下蛋,现在经常一天下两个。
两个小孩各雇了一个帮手,每天给两文钱,帮忙一起打扫鸡圈,做鸡食,养蚯蚓。
齐春芙雇了齐春莞帮忙,齐春达雇的是齐春亮。
许是那日吴招娣与张翠兰说的话,还是起了些作用,这每日的两文钱,她竟没有收进公中,默认让二房自己收着。
但是王珠儿很崩溃,她家宝哥儿年纪小,干不来活也就罢了,为什么不雇她的芳姐儿!
得知消息那天,她就忍不住在饭桌上发作起来。
“什么好事都落到二房头上,连打扫个鸡圈,都想不到我们,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嫁到齐家,偏心得没边了!”
饭桌上,二房沉默不语,毕竟得利的是他们,再开口更加招人恨。二房现在每日截留的钱又多了两文,攒几个月,就能凑出蒙学的学费。
齐春芳沉着脸,咬着下嘴唇,努力忍住眼泪,凭什么忽视她!
“必须让大嫂给我安排一个工作,凭什么总是忽视我们三房!”王珠儿难得吃不下饭。
“大嫂哪里忽视三房了,你每天吃的米不是大嫂拿来的吗?”齐大树真是不懂自家媳妇到底在闹什么,在他看来,现在的情况简直不要太舒服。
家中的钱是二房赚的,工钱是大房付的,每年大房还会给三百斤粮。
可以说他们这一大家子完全是被大房养着,没看他娘这么能作妖的,都消停了吗。
如果不用他下地,这日子简直赛过活神仙!
现在家中剩下几个不做工的女眷,连地都不怎么下,多数时候在家中打扫、做饭。
反正五年免税,地慢慢耕种也行,这日子比很多村里原住民都要好过。
齐大树当然不懂,王珠儿希望的是,能有一个做工的机会,好攒一些私房钱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