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咱们快些赶过去,只是报官而已,报给城门官一样,只要在衙门留下记录就行,到时自会有差役下乡查案,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被查,”方沅笑着回应。
她神色轻松,让杨秀花心中更为紧张起来。
齐春辉驾着牛车载齐春元准备赶去县里报官。
眼看着牛鞭落下,她人已经窜了出去,一把挡在牛车前。
杨秀花一千一万个不甘心,当年可是花了五贯钱娶这个媳妇,这些年粮食费了不少,买偏方的花费也不小。
一旦和离,她什么也没捞着,没娶新妇前,家里的活也会无人可干。
方沅趁着杨秀花拦车,和张翠兰小声交代两句:“你去和她闹,让她同意和离。”
张翠兰一脸“你疯了吧”的神色。
“不是,我说老大家的,你图什么,养这么个药罐子。”
“我自然是有我的打算,你放心,不会让你大孙没钱读书,我还没这么蠢,分不清亲疏,”方沅淡定地解释,“总之,你帮我,你俩不合,日常喜欢对着干,你加把火,让这事顺利办了,回头我给你买二两五花肉。”
张翠兰眼神闪烁,同她讨价还价:“二两羊肉。”
方沅失笑:“成交。”
张翠兰立马跑出去:“杨秀花,你休想,我是不会让你和离的,休想把人赖在我家老大家里,你赶紧把人领回去。”
“你便是同意和离,我也不会让我家老大把人留下!”
她满脸急切,像是怕杨秀花真的答应方沅的条件一般,也往牛车前一拦,不管不顾道:“我是不会让和离这事成的,这样的药罐子,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老大,你是哑巴啊,你媳妇在这瞎折腾,你也不拦着,啥家底啊,还添下人,家里钱多,你雇你三弟两口子干不行吗!”
“糟心的娘们,家迟早让你给败了!没用的东西,杨秀花这种老娘们都制不住。”
方沅:“……”她有理由怀疑,张翠兰这人正在打着合理的幌子泄愤。
因为张翠兰一打岔,杨秀花也恢复了一点镇定。
她眼睛一转,突然觉得答应和离也不是不行,张翠兰肯定不愿意有个药罐子待在齐大友家,等人好得差不多,她再搅和一番,让张翠兰把人赶出来。
到时除了她家,周艳秋还有哪里能去。
那个贱人,被她压了这么多年,还敢反抗不成。
等到家里攒一笔钱,连休书都不用写,直接把人再赶出去,就能让她儿把新妇娶进门。
杨秀花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她到底做了我那么多年的儿媳妇,我待她的心,便如亲生一般,打她也是为她好,如今她病成这副模样,尽管我舍不得她离家,但只要能保住命,和离又算什么。”
“侄媳妇,我答应你,让我儿与秋娘和离,”她凄苦一笑,“只是和离前,能不能再让我与她说几句话。”
“随你,”方沅摆手道,“辉哥儿,去把齐平喊过来吧,元哥儿,你来把和离书、卖身契写好,等人来了,直接签字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