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齐大树小心地靠近齐砚礼:“大哥。”
齐砚礼斜睨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齐大树立马把昨天张翠兰的反常说了一遍:“我媳妇也是怕娘瞒着什么事儿,到时候又……”
齐砚礼点头:“无事,让她去吧。”其实不管张翠兰做什么,只要不妨碍大房,他和方沅都不会在意。
齐大树摸摸鼻子,继续干活。
很快,齐春辉拎来两桶糖水,放在一旁地桌上,虽然不包建房村民的饭食,但方沅每日都会煮些茶水或糖水给大家解渴。
地里上工的村民也会送一些过去。
送完水后,齐春辉便回到院子,将沙袋绑到四肢上,然后出门开始跑步。
如今他已经越来越适应沙袋,力气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张翠兰在自家里忙活,就看见这个三孙子从眼前唰一下跑过。
没隔多久,隔壁大娘就带着她那侄孙女,过来寒暄了。
“翠兰,喝点水吧,”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壶,“我家侄孙女煮的,紫苏饮,你尝尝,里头的紫苏叶子,也是她自个种,又自个晒的。”
张翠兰难得这般尴尬,她看出这周氏是想做什么,但她又没挑明,反正就是暗暗过来推销她家小辈。
小娘子双手捧给她一个茶杯道:“大娘,喝茶。”
张翠兰不想喝……
她总觉得喝了有种吃人嘴短的感觉。
对方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眼神清澈明亮。
她颤巍巍接过,牛饮一般喝完一杯,其实啥味道也没尝出来,但还是笑道:“不错,不错。”
王珠儿凑过来道:“给我尝尝。”
小娘子再次端一杯给她。
大娘得意道:“那是当然的,我这个侄孙女,在家中最是贤惠,你那大儿媳妇最近不是也在做饮子生意。”
齐春辉又跑一圈,即将再次从田地路过。
大娘眼睛一亮:“那不是你家辉哥儿,这是又跑步呢,跑一早上,怕是累了,你唤他过来歇歇,正好这儿有紫苏饮,他跑步定是热了,这个消暑,正适合喝。”
张翠兰摆手道:“不必,他习武,不能休息,你侄孙女在这,也不方便。”
大娘脸色一僵,心里泛出些不悦,她侄孙女多好一小娘子,齐家居然还不愿意,南迁来的时候,家底子还没他们厚。
她的娘家在村里也是富裕人家,她哥哥是村长,家里就这一个女孩儿,这才想寻一门好亲事,也就是因为齐家长孙准备走科举的路子,不然她还真不会把她这侄孙女喊来。
这般想着,面上也带出些情绪,也不寒暄了,直接带人回去。
一边还忍不住低声抱怨:“姑奶奶再给你寻一门别的好亲事,这县里的好郎君多的是,他家没瞧上你,是他家没眼光,你不要放心上。”
侄孙女乖巧地点头:“都听姑奶奶的。”
张翠兰见她态度转变,也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齐春辉的亲事她要能做主,相看一下倒也无妨,关键是她不能做主,且对方条件也没有好到,值得她去得罪老大媳妇一次。
她到底是齐春辉亲奶,齐春辉的性子,她还算了解,眼下绝对没有成亲的想法。
对比一下还是三百斤粮食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