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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行选人（第2页）

“客气了，客气了，”张牙人笑呵呵的，“不知方娘子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办？”

方沅从容解释道：“想挑两位靠谱的娘子，会灶上的活儿，年纪大小无所谓。”

“这个好办，我们这来了一批人，有些是原先是在罪臣后宅服侍官眷的。”

张牙人很快从后面带过来一批人，有未婚的小姑娘，也有妇人打扮的女子，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四十岁。

方沅不懂如何挑人，她厨房里招的厨娘，都是知根知底且人品靠谱的人，所以用着特别放心。

“这些人来历都清白吗？”她担心有些人是被拐来的。

张牙人保证道：“方娘子放心，你看我们牙行敢开在县衙附近，就知道我们是规规矩矩做生意的，来历不明的，我们都不会要。”他声音坦然有力，令方沅放心不少。

她翻看张牙人交给她的“履历”，又细细打量了她们一圈，只观外表，看中了四位衣着整洁、眼神清明的。

方沅直接问那四位：“你们有愿意跟我走的吗？我家就是普通庄户人家，做了点小生意，想买人回去帮忙看店，虽然不用服侍人，但吃穿用度也只是普通水平，农忙时也要跟着我们一块下地干农活。”

其中两位看着年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对视一眼，露出犹豫的神色。

这两人一看便知是服侍过官眷的，举手投足十分规矩，应该是特意学习过礼仪。

“没事的，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行买下，”方沅温和地解释，她是希望对方心甘情愿。

那两人抬手行礼致歉，然后一齐后退一步。

方沅又看向另外两人，其中一位妇人神色一直有些紧张，一对上她的视线，突然冲她跪下了，把她吓了一跳，尴尬地看了一眼齐砚礼。

“没事，你不愿意也没事，”方沅手足无措地将她扶起，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行这般大的礼。

那妇人恳切道：“娘子能否将我一家都买去。”

张牙人为难地开口：“方娘子，这家人情况有些复杂。”

方沅又仔细看了一遍记录她的那张纸，她一家有五口人，都是自卖自身，夫君和公爹，还有一儿一女，原先都是逃荒的灾民。

“她那位公公病了，”张牙人解释道，原本这一家人也不难卖，都是老实的庄户人家，儿女年纪也不小，能干活，大户人家若是要添下人，一起买去还更放心。

就是方沅自己，一开始也直接把被家人单独卖掉的女子率先剔除，亲缘这个太难斩断，万一家人有那心术不正的，也想做这类的生意，有卖身契也难保不会为了亲人背叛她。

但不巧的是，她公公突然病了。

来挑下人的主家都会有自己的顾虑，这种情况的，一般都不会选中。

且他们自己也想被一家一起买走。

“我家人都会干农活，公爹是位老庄稼把式，不会给娘子当闲人，夫君会赶车，孩子也是勤快懂事，若能买下我们一家，一定报答娘子救命之恩，”妇人再次俯身磕头。

方沅忍不住问道：“她公公病得很重吗？”

张牙人尴尬道：“染了风寒，我们平时也有给他买药，但牙行毕竟也要做生意，买的药就……”

就是只吊着一条命，他的未尽之言方沅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