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都是收桂花时闹事的人,与杨秀花一个性子,臭味相投,已然组成村中一个小团体——都看不惯齐家。
齐大树举起手里的大扫把:“敢诋毁我娘和我大嫂!”
杨秀花一惊:“大树,我可是长辈。”
“你做长辈都没个长辈样,还想拿长辈身份压我!”说着便拿扫把朝着她们一群人横扫而来,“我让你们诋毁我娘和我大嫂,吃我一记扫把!”
几位大娘尖叫着四散躲开。
齐大树将扫把甩得虎虎生威,只把几人打得连滚带爬。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就是碎嘴的下场,我看谁敢议论我家!管你多大年纪,我照打不误。”
放完话他直接走到自家门前,将扫把从墙头扔进去,院门一锁,也跟着往大房去。
新家已建好,他们在大房去州城的这期间,已经从那边搬了回来。
只请人上梁,没办宴席,主要是没钱,买了些零嘴分给村民,便算完。
王家也一样,建完房子都没啥存项,也只买了些东西分给大家沾喜气,然后自家庆贺一下乔迁就是。
齐大树走到村尾时,大房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周青和何秀正一人抱着一个大箩筐,里面装满了花生、糖、瓜子还有铜钱,正一把一把抓给村民。
“恭喜呀,恭喜呀,以后就是秀才娘子了。”
何秀的脸颊红扑扑的,尽管赶了一天路,此刻的神采却依旧是飞扬的。
等两筐分完,大门处的人群才终于散去。
齐大树一进去,就看见张翠兰又哭又笑,正抱着齐春元不住地念叨:“奶的大孙子,真给奶争气,你爷终于可以安息了。”
齐铁柱也坐在一边抹眼泪,听见张翠兰这话,赞同地点头:“可惜大哥没能看到。”
李凤正在小厨房做晚食,剁菜的声音都显得比平日雀跃,厨娘们给她打下手,很快便整出三桌饭菜来。
桌子在院里架上,张翠兰洗了脸回来,这才发现多了几张生面孔。
“老大家的,这几个人是谁?”
“我这次去州城,在那边买了铺面和宅子,这几人也是在州城买下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他们会去铺子里做活,”方沅解释了一下。
又给大家介绍了四人的名字。
“青娘,暖房那边的房子能住人了吗?”方沅回来时看到暖房是已经完工,却不知是何时完工的。
“可以,屋里没有味道。”
“那你等会便带她们到那边住下。”
那边本就是打算冬日用来种蔬菜的,所以搭了炕,不用特意准备床,被子一铺就能睡。
房子如今因为多了这一排暖房,原本的长方形成了L形,暖房与后院连接,中间开了一道门。
用过饭后,周青和孔杏便带着四人去隔壁安置。
炕很宽敞,躺下四个人绰绰有余。
之前州城买的被子,也一起带了回来。
周青给她们找来四床席子,擦干净后垫到炕上:“你们没睡过炕吧?”
葛氏笑着接话:“我是睡过的,我原是北方人。”
她出生在北边,记忆里,儿时家中就是睡得炕。
孔杏和柳春许一起给她们几人拿来新的洗漱用品,还给她们带来一盏油灯,孔良父子二人又帮忙搬来一张小桌和两张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