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建的房子比她家的大,齐家的长孙也考取了秀才,齐家的下人也比她家多,齐春芙的穿戴也比她富贵。
且村里今年陆续有人修建新房,显得她家的房子不再特别,但谁都不能赶上齐家大房的三进宅院,反倒更加凸显齐家大房。
村里的小娘子们最羡慕的人,从她孙雪变成齐春芙。
虽然心中有落差,不甘心,但谁让她家长辈不会做生意呢,不过祖父是看不起经商之人的,之前还批判过齐家长媳,说她做事出格,有损妇德妇容。
女子就该居于后宅,打理家事,凡事该让男人出面。
所以今日她看见齐春芙姐妹三人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还在外面赶鸡的时候,忍不住提点一二。
以齐春芙如今的家世,若是她好生遵守礼教,肯定可以找到家世比齐家更好的夫家。
从前家中贫困,虽是女子也要在外劳作,那是不得已的事。
现下都有了下人,这些事就不该亲力亲为。
齐春芙眼下最重要的事,应该是在家里学习怎样管家,以及女红和厨艺,为以后嫁个好人家做准备才对。
齐春芙才不管她是不是好意,这话她听着不舒服,所以也不客气道:“为了嫁人,连门都不能出,我不如不嫁,我爹娘能养我一辈子。”
“女子怎能不嫁人,有违伦理,芙姐儿,如今你兄长前途正好,有你长兄在前,你只要贤惠、恭顺,是一定能嫁个好人家的,你怎能如此自毁前程,”孙雪简直不能理解,女子哪能不嫁人,女子可是连女户都立不了的,若是不嫁人又该怎么活,没有孩子以后老了怎么办,谁来扛幡摔盆。
孙雪觉得自己虽然对齐春芙有些嫉妒和不甘心,但这话也是发自内心为她好。
“孙姐姐,这些不需你为我操心,我还未到出嫁年纪,若有男子因我养鸡就看不起我,这样的人我也不屑嫁,”齐春芙依然回得很不客气。
把孙雪气了个仰倒,她可是一片好心!
“你,你,真是不知好歹,等你到说亲的时候,那就都晚了,”孙雪气呼呼地甩着手上的帕子,正要走,就看见身后停下一辆马车。
宋兰若从马车上下来,跟齐春芙打招呼:“阿芙妹妹,你怎么穿成这样,还跟人吵架?”
齐春芙笑嘻嘻地开口:“我这是为了方便赶鸡,也没有同人吵架呢,我们是道不同,所以产生了一些争执。”
“这位小姐,我是看在同乡的面上,一片好心提点她,身为女子,怎能这般出格,”孙雪其实觉得就是方娘子把齐春芙教坏了,但不可非议长辈,所以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其他人原本都在一旁没有出声,因为知道她不能被人欺负去。
但见来了外人,所以齐春莞站出来打圆场:“孙姐姐,多谢你的好意,我们这边来了客人,就不与你闲话,还要招待客人。”
孙雪咬着唇,一跺脚,转身走了。
她走回家中,她奶许氏正和她小姑在屋里做针线,她娘朱红在院子里晒衣服。
见她不高兴,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出去一趟就这副表情?”
朱红原本见她一直闷家里,就让她在附近走走,透透气。
孙雪便将刚才的争执说了。
许氏不屑地开口:“那家人一向不知礼数,阿雪你不要与齐家来往,省得被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