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她们赶到时,她就坐在床边,教何秀放缓呼吸,保留力气。
有了葛氏、张氏的帮忙,方沅便让兰秋歇着,她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个,害怕得紧。
稳婆也在此时赶到,姜娘子便与方沅一起退出房间。
方沅感激地与她道谢。
姜娘子摆摆手,爽朗地笑道:“娘子客气了,我爹收了您家老二做弟子,他便是我师弟了,那就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等孩子满月,请我喝杯喜酒就行。”
方沅也极喜爱这样爽利又热情的人儿,跟着笑道:“那是一定的。”
孟冬和兰秋搬出几张凳子,请她们坐下。
方沅这才反应过来天色已晚:“耽误姜娘子归家了,我让人用马车送你吧。”
“没事,我住得不远,不打紧,”她准备等大夫到了再走,且她会武,虽然她爹一直嫌弃她的武艺,但打几个宵小是不成问题的。
莺时带着大夫匆匆进门,大夫诊过脉后,出来与方沅道:“娘子放心,无大碍。”
方沅也没让他走,请他在院里坐着等候。
姜娘子听完大夫的回复,这才起身告辞。
方沅想让栀子驾马车送她,但她还是坚持步行,齐家就这一辆马车,万一有要用马车的地方,却让她用了,岂不是耽误事。
荷叶端来茶几,摆放上茶点请大夫和药童用。
方沅这才想起大家都还没来得及用晚食,食铺送来的晚食正摆在厨房的灶台上。
她赶紧让几个女孩去厨房用晚食:“去吃晚食吧,你们在这儿也帮不上忙,都去吧。”
齐砚礼也帮不上忙,他回屋给方沅拿了件长袖的褙子让她换上:“夜里冷。”
现在的温度其实正适合坐月子,白天还不算太热,街上只有一些怕热的换上轻薄的衣服,晚上还有凉风,却又不会太冷。
若是再晚些,白日更热的时候生,那时候才遭罪。
方沅也有意让何秀控制饮食,没有把胎儿养得太大,现在的人就流行将胎儿养大,只要有条件,就给孕妇吃这个吃那个的补,一生下来婴儿就胖乎乎的,这叫有福气,但对产妇却是极大伤害。
但再怎么做准备,也没有现代的医疗条件。
屋内传来何秀痛苦的呻吟,夹杂着稳婆的说话声。
“吃点东西,”齐砚礼给她端了一盘点心来。
方沅吃得心神不宁。
好在因为胎儿不大,没有难产,虽然是第一胎,但也算顺利,宫口开得快,孩子便也生得快,约莫丑时,孩子便生了下来。
房间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过了一会儿,稳婆抱着收拾好的汉子走到房间门口报喜。
“恭喜郎君、娘子,得了个小孙女。”刚出生的小婴儿红通通、皱巴巴的,眼睛都睁不开。
大夫检查了一下孩子:“孩子很健康。”
“您辛苦了,我送您回去,”她奉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荷包给大夫。
齐砚礼已经将马车驶出院门,药童扶着大夫上马车后,在大夫的指路下,驶出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