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不舍地揽着宋兰若。
“祖母等我到京城给你写信。”
“好好,祖母等着若姐儿的信。”
“娘,我们这就启程了,您回去吧。”
马车车队再次前行,四日后来到州城短暂歇脚,赵夫人先去与自家亲爹告别。
之后又送杜娘子来找方沅,在这个尊师重道的年代,宋兰若需得亲自安顿好这个先生。
早前方沅收到赵夫人的来信,特意将齐春芙接到城里住几日,等赵夫人她们经过州城时,也让齐春芙与宋兰若告别,两个小姑娘虽相处不多,却也是好朋友。
齐春芙给宋兰若准备了临别礼物,飞行棋、跳棋、大富翁各一套。
“阿若姐姐,这个送给你路上玩,”她将三个木盒交给女使。
“谢谢阿芙妹妹,这个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另一位女使也递给齐春芙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条藕粉手串,中间还有一颗如意纹粉碧玺,底下还有几条手帕。
“这个手串是我亲手串的,我们一人一条,手帕也是我绣的,送给你,以后要记得给我写信,”宋兰若眼睛红红。
齐春芙也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阿若姐姐,我舍不得你,”这也是齐春芙来到鸿州交的第一个朋友。
离别近在眼前,赵夫人没在州城停留太久,事情办完,便再次启程,去往京城路途遥远,她们一行本来车多速度慢,加上最热时间都在路上,更加影响赶路速度。
估计是赶到京城都要到年底了。
这就是交通不便的坏处,使得重逢也成为一件奢侈的事。
方沅送走赵夫人后,便领着杜娘子回王家村。
她将左耳房收拾出来给杜娘子住,原本这里是她的书房,现在将她的东西都搬去了卧房里。
左耳房重新打了个木质隔断,挂上纱帘,一边摆床,一边摆书桌、书架,也算是分成两个小间,若是齐春芙过来听课,就不用正对着床,杜娘子也可保留一定的隐私。
平日杜娘子主要教宋兰若弹琴、刺绣,她也念过书,算不上饱读诗书,但陪小姑娘念念诗文是足够的,毕竟姑娘家也不用考科举。
当然她最拿手的还是瑶琴,其他都只能算是陪伴小姑娘成长,要想精通是教不了的。
所以宋兰若平日都以练琴为主,其他则是练琴间隙的消遣,因为杜娘子觉得一直练琴也容易厌烦,事实证明,宋兰若确实有些厌烦练琴。
之前在宋府,杜娘子是独自居住一间小客院,一间做卧房,一间待客,一间则是课室,宋家还给她拨了一位女使贴身伺候,和一位专干粗使活计的小丫头。
但这些方沅都给不了,所以开的工钱比宋府略高一点。
杜娘子倒不在意,来之前,赵夫人的嬷嬷与她介绍过齐家的情况,她要求不高,只要主家和善,教的孩子乖巧懂事即可。
她自个娘家就是普通人家,经营一间小铺子,靠着祖产,吃穿不愁。
其实也养得起她一个归宗女,反正没有孩子。
只是她年纪轻轻做了寡妇,名声不太好听,婆家那边觉得她克夫,归宗后,闲言碎语不断。
杜母便求到宋老夫人面前,请她帮帮忙,恰逢当时赵夫人母女回到涂安县,宋老夫人知晓她琴弹得好,便做主让她住进宋府,教宋兰若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