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姐姐,你听我跟你细说,那位举子家乃是大族的旁支,主支可是京官,家里是有些势力的,你家二房的老大不是也准备走科举之路吗,大房家的大儿子如今也在京城科考,家里两个读书人,正是需要一些有权势的姻亲帮扶。”
“别看他是旁支,但在族中也能说得上话,你想若你家大孙女嫁过去,能不帮扶自家大舅子,且他虽二十九,但保养得好,瞧着就跟十几岁的郎君一般。”
张翠兰再次无语,大舅子都比妹夫小十岁。
“真不合适,”她其实有些意动,但凡男方年纪小一点,或者孩子年纪小,她都不会犹豫。
男方年纪这么大,都能给齐春芹当爹了。
前头那个留下的儿子年纪也不小,嫁过去对他再好,也养不熟。
“老姐姐,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家里两个读书人,若能有姻亲帮扶,以后做官也顺畅。”
张翠兰皱眉,没有说话,若是真能帮扶其实也能考虑……
这时,却听见屋外传来一声怒吼。
“我绝对不同意这门亲事,我二哥二嫂也不会同意!”齐大树越听越气,这媒婆真当他家好糊弄,什么人都介绍过来。
他抄起屋檐下扫把就打了进来。
“你个恶毒的老婆子,我大侄女正豆蔻年华,你就敢介绍一个有孩子老鳏夫来,我打死你个不安好心的!”
齐大树冲进屋,怒骂道。
上回小妹齐芸被介绍个会打人的男人,他就很生气,私下也埋怨过老娘,只是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被他大嫂阻止,所以他也没能做什么。
但从那时起,他对媒婆就没什么好感。
这次发怒,也是把之前那口气一并出了。
那媒婆被吓了一跳,慌不择路,被门槛绊一下,差点摔个大马趴。
“你你你……”她又怕又气,话都说不完整。
张翠兰可不敢得罪媒婆,齐家可只有大孙子成亲了,要是得罪媒婆,抹黑孩子们,亲事可就难了。
“大树啊,大树,别动手,”她赶紧跳起来拦住。
“我大侄女又漂亮又贤惠,才不会嫁给老鳏夫,你赶紧给老子滚!”
齐大树可考虑不到这么多,他一向头脑简单,一点小聪明也用在偷懒上。
“你们真是不识好歹,人家就算是鳏夫,也是举子,娶你侄女,都是你侄女高攀,若不是你家大房得了个至善之家的名声,又有两个读书人,怎么可能看上你家!”
媒婆跑的头发散乱,跑出院子后,自觉危机解除,站在路边与齐大树对骂起来。
周遭村民被吵闹声吸引,纷纷走出家门,站在院子里探头探脑。
“发生了什么?”
“好像介绍的人齐家没看上。”
“举子都看不上?”
“你没听齐家老三说吗,是个老鳏夫!”
“有多老啊,大一点也没事吧,年纪大会疼人,毕竟是举子呢!”
“不知道啊,我们也刚出来。”
……
“你不高攀,你去嫁,我们家不卖女儿,男的都三十了,你也好意思过来撮合一个没及笄的小娘子,再好我们家也不攀,她两个哥哥也不需要靠妹夫做官,”齐大树也站在院子里和媒婆对骂。
媒婆气得七窍生烟,指着他大骂:“你家不过是出了个秀才,张狂什么,连举子都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