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要给我闺女说亲,我这个亲娘还能不在场?”吴双恨不得打她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张翠兰吵架时一向声音大,仿佛只要声音能盖过对方她就赢了。
“我管你是为了谁好,想牺牲我闺女的亲事,我就不能同意,她爹也不能!”吴双强硬道。
张翠兰瞪她一眼:“不识好歹的蠢货,日子刚过好一点,你就开始飘了是吧,家里不过是出了个秀才,这大靖的秀才多了去,要想做有权有势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那些大家族为什么能传承百年,不就是因为人家姻亲多么,娶进门的和嫁出去的都是身份不一般的,关系扭在一块儿,大家一荣俱荣,可不就齐心协力,让家族壮大。
到那一天,她就是齐家的老太君,等到过年时,所有人都向她跪拜。
百年后,她故去,那葬礼都得是县里最有面儿的,子子孙孙一排排跪着哭灵,个个身份不凡。
“谁想做有权有势的人,谁去嫁吧,我们二房可没这么高的心气。”
“如果您想私自定下孩子们的亲事,你定下谁家,我就去谁家门口吊死。”吴双不客气地威胁她。
张翠兰抖着手指骂道:“好你个贱人,你敢威胁我!”
“天老爷,我不活了,这个家是容不下我了,”张翠兰站在院子里哭喊,拍着手哀号,“老伴儿啊,你在地下瞧见了吗,这个家是彻底没我站的地了,你去得早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们拉扯大,现在一个个都不孝顺,都是白眼狼。”
“我的命啊,怎么就这么苦啊!”
门口被吸引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最近大家伙都太忙了,好久没有人在村里闹事。
这刚秋收完,就有别家的热闹可看,一个个都往齐家大门口挤。
吴双脸色一变,也往台阶上一坐,拍着大腿哭道:“我的命才苦啊,嫁到齐家,给齐家生儿育女,操持家事,结果连儿女的亲事都不能做主,那都是我亲生的孩子啊,都不能做主。”
“亲奶奶黑了心肝,想卖孙女,我这个亲娘没用啊,连自个孩子都护不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死了算了。”
她掏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我就看看,要给我孩子说什么样的人家,我就去那户人家上吊,我写血书……”
张翠兰:“……”
众人:“嚯!”
好大一个热闹,说亲的事竟然还没完。
“大河家的,你不要难过,孩子的亲事哪能不让亲娘过问,命就一条,要是你真的没了,孩子才真没有人庇护。”
“是啊,是啊,好死不如赖活,可千万别冲动。”
朱村长挤进院里,又又又是张翠兰。
从北到南,最爱挑事的那个人,是她,还是她!
“张氏,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朱村长扶额叹气。
这日子比以前好了,但她还是时不时作一下。
以前还能说都是穷的,现在都住上青砖大瓦房了,咋还是闹事。
人心真是填不满。
“这是我的家事!”张翠兰振振有辞,“她个做儿媳妇的还敢威胁婆婆。”
要不是没文化,此刻一定要大喊一声“倒反天罡”!
“我给孩子们张罗亲事还有错了,我这都是为他们好,嫁一个有钱人家,少过多少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