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齐大树回话,屋子里传来嚎叫。
“大树啊,大树。”
齐大树洗好手,冲着吴双道:“二嫂,我晓得了。”
他又来到张翠兰房间门口:“娘,您又咋了?”
“大树,娘病好了,真的好了,不想再喝药了,也不想再喝白粥,你带娘过去用饭吧,”张翠兰期盼地看着三儿子。
“娘,郎中说了,您要好好休养一阵子,要忌口,再说,我咋带您过去,您都没鞋,”齐大树视线扫过屋子。
“呸,这些话都是你二嫂跟郎中串通好的,娘根本就没病,好得很!”张翠兰表情扭曲地骂道,“你别信那个贱人的话,你背我过去就行!”
齐大树皱眉,不赞成道:“娘,您怎么能骂人,二嫂县里生意都放下了,留村里照顾您,你还骂她,这样可不成,二哥听见该寒心了,而且您这样,让孩子学去怎么得了。”
张翠兰翻身从**坐起,嘴里念叨着:“我不管,我要吃肉。”刚又喝了一碗药,嘴里现在还是苦的。
她指挥着齐大树:“你去那边箱子里给我拿一套衣服出来。”
齐大树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掀开箱子里面空空如也:“娘,里面没衣服。”
张翠兰瞪圆双眼,不敢置信道:“没衣服?!”
她也顾不得没鞋,直接踩地上扒住箱子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愣了一下,顿时哀嚎起来:“吴招娣,你个贱人啊,你不孝婆母,天打雷劈……”
齐大树眼疾手快把人扶回**,没让她摊地上,然后脱掉她踩脏的袜子,扔到院子里的脏衣桶中。
吴双委屈又不安地从厨房出来:“小叔,我也是看娘这段时间卧床休养,想着帮她把衣服一次性洗了,省得到时家里没人帮她洗衣服。”
“二嫂,娘就这性子,你别在意,”齐大树拉住儿子道,“我去大房吃饭了。”
然后走回房间门口:“娘,我去吃饭了,您就在家休养吧,身体为重。”
“大树,大树,你带娘一块儿过去吧。”
“娘,别任性了,您就剩里衣了,咋过去啊,”齐大树也不管她,牵着儿子往院外走去。
“大树,大树……”张翠兰眼睁睁看着儿子远去。
吴双端着粥走过来,将碗放在床边的桌上:“娘,用饭了。”
“我不喝粥,我要吃肉!”张翠兰怒吼。
“郎中说了,您要忌口,快喝吧,”她面色一片平静,“我也过去用饭了。”
张翠兰哭了,眼泪哗啦啦地流:“老二家的,我再也不敢了,你就让我吃饭吧……”
吴双将她的声音抛在身后,摘掉围裙后,径自走出院子,离开前,还不忘锁上院门。
邻居探头问道:“大河家里,你婆婆咋了?”
吴双叹气回答:“郎中让她忌口,她正闹脾气呢,我们做儿女的还不是为她好。”
“嗐,你们也不容易。”
她家就住齐家边上,前几日的热闹自然是在第一排看,张氏喊着头晕,当时她还以为是装的呢,没想到请来郎中一看,还真的有点毛病。
不过也是,年纪大了,总免不了小病小痛,没钱的时候都忍着,如今也不差这点药费,自然该好好调理。
不过想来张氏也不会领情就是,真是白瞎一片孝心。
谁家不羡慕她有这些孝顺的儿媳妇,偏她不知足,迟早寒了儿子儿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