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到哪里为官,都得等小喜大些,何秀才能带着孩子远行,孩子年纪小,身体不强壮,容易感染邪祟,”方沅解释道,她本意是想说细菌,但这个词毕竟有些超前,这才用邪祟替代。
小孩的抵抗力差,不养得强壮一些,就贸然长途奔波,染上什么病,还真不好说能不能立住。
就是古代车马太慢,不方便探亲,可能齐春元会缺失孩子的成长。
齐春元:“我知晓,辛苦娘了。”
方沅摆摆手:“你媳妇才辛苦,我也没怎么帮她带过孩子。”
齐春元郑重道:“我知晓的。”
“我们现在住宋府,晚上一起去宋府那边用饭,赵夫人说备了宴席款待我们一家。”
“自赵夫人回京,一直极为照顾儿子,时不时吩咐家中下人送吃食、炭火。”
方沅闻言,感动道:“赵姐姐为人赤诚直爽,是我的福气,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他们家却无法回以同等的帮助。
聊了一下近况,齐春芙几人开始好奇地询问殿试的情景。
“大哥,皇宫气派吗?”
“大哥,皇帝长什么模样?”
“大哥,考卷难不难?”
齐春元很有耐心,一一回答。
“皇宫很气派,里面很大,从皇城门走到考试的大殿,要走两刻钟。”
“圣颜不可随意直视。”
“考卷难,是陛下亲自出题。”
“那大相公们上朝岂不是每天都要走很多路,那也太累了吧!”
“不用天天上朝,所以没有很累的,食君之俸,忠君之事,这是职责之一。”
……
一直聊了一个时辰,方沅才出声打断他们:“可以了,咱们该去宋府赴宴了,元哥儿,你们都换一身衣服。”
回到宋府,其他外男都不方便入内院,不过方沅还是领着齐家三个男孩,过去给赵夫人行礼致谢。
赵夫人也是第一次见方沅的儿子,两个儿子的长相都挺出乎她的意料。
老大长得文质彬彬,一身书卷气质,很是沉稳,不过想到他科举的排名,倒也没那么意外。
她主要意外的是,老二与老大明明是亲兄弟,但不论气质还是性格,都没有相似之处。
长相还有点相似,但不多,可能一个像爹,一个像娘。
她给齐春元、齐春民两个学子各送了一方砚台作为见面礼,齐春辉这个习武的,则送了一把没有开刃的剑,都是十分贵重的礼,准备得很用心。
行礼后三人便先行离开,齐春辉抱着剑笑得见牙不见眼。
男女不同席,席面摆在外院,等宋三老爷下值后开席,他作为主家陪客。
而此刻皇宫内,永康帝正在阅卷,一旁陪坐的都是他的心腹大臣。
他第一遍看得很快,那些字迹不好的,直接都挑出拿给大臣们看,他只看卷面干净整齐的。
第二遍则是挑出之前他记下的一些印象不错的学子。
此刻正在看这几人的卷子,其中就有齐春元。
这批人中有贵族,也有寒门和庶民出身,其实永康帝更乐意看普通百姓家出身的学子出头,这样的人没有派系立场,入官场后,只要位置摆放得好,大多会成为保皇党。
当然不排除一些会钻营的,直接投靠向位高权重的,想走捷径升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