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叹口气:“我家老大,还比你儿子大两岁,如今还未娶妻。”
方沅也正奇怪呢:“定亲了吗?”
赵夫人摇头:“不曾,给他相看过一些,但他没有跟女方看对眼,不知道他有什么可挑的,之前不在京中,也没空张罗,这次我已下定决心,今年一定要把亲事给他定下。”
出门赴宴,都有人背后说她小话了。
“亲事其实急不来,毕竟是要找一个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若是为了成亲而成亲,到时匆匆忙忙把事办了,两人却合不来,剩下几十年都摔摔打打的,那才真的要后悔。”
方沅还是宽慰了她一句。
赵夫人点头道:“你说的话与我家老大的话差不多,他老想寻一个心仪的人,但咱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父母挑选了人,双方见一面,合适就定下,日后总有相处的时间。”
现在都是父母之命,自由恋爱极为罕见。
不过宋怀青能拖到现在,就说明其实赵夫人是听进儿子的话了,不然哪能让他拖这么久,早强硬定下了,不就是怕真给他做主,以后日子过得不幸福。
“已经入春,不是流行办赏花宴,带他一起赴宴,相看相看,之前你们几年不在京,也是没办法。”
赵夫人无奈道:“也只能如此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此刻她倒是羡慕起方沅来,已经有了一个孙女,她连儿媳妇都没有呢。
乔迁宴是吴双带着家里下人备下的,两个婆子的厨艺都还不错。
次日,齐春元来到翰林院上值。
永康帝宣他过去随侍,自从来到翰林院,他是今年新进士中被宣召最多的人,因此在翰林院中的日子过得还不错,没人给他下马威,都很友善。
每次随侍永康帝都是请他过来闲聊的,问一问他家的生活,村子里的事等。
虽然齐春元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感兴趣。
他猜测可能是想了解真实的底层百姓的人生。
上回他提到周艳秋的事,永康帝十分感兴趣,但还有公务,此次宣召大概是想听后续。
并非他八卦,其实是永康帝主动询问的,先是问了他的家人,得知他家人口多,便好奇地询问家中有没有矛盾。
齐春元便提到张翠兰,皇帝又继续追问详情,他也不敢欺瞒,便说了一两件关于张翠兰对大房的压迫。
永康帝一直很欣赏方沅,觉得她不像是软弱的人,于是又问了方沅如何处理婆媳矛盾,有没有想过和离归宗。
他就实话告知母族已无亲人,不能归宗,且和离困难太多,比如规定不能立女户,意味着女子必须依附他人过活。
这就不得不提到周艳秋为了和离,签卖身契的事。
永康帝确实很喜欢听这些家长里短,身为一国之君,他每日吃穿用度都被框在规矩礼仪中,任何出格的事都不能做,有御史台盯着。
所以特别好奇寻常百姓家的生活。
听着村人干架他都能听得津津有味,像在听说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