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几日再来看你们,这几日就吃这些吧,”她也没让女使买好米,就是最差的陈米,总归是够他们吃上几天的。
她准备离开,老人家却从屋子里拿出两双千层底塞给她:“贵人,老婆子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您收下吧!”
方沅示意女使收下。
从柳巷出来时,其他人家或好奇或警惕地看着三人。
夜里,方沅将今日的偶遇告诉齐砚礼:“我想办一个福利院,可以请木匠、账房、秀才,上门教他们学手艺,等到年满16就能自己讨生活。”
齐砚礼合上手里的书:“我猜里面多都是女孩,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丢弃男孩的,除非身有残疾,安全着想,老人家就让她们扮作男孩。”
方沅沉思片刻,立马想通其中关窍,不只是扮作男孩,他们的衣着打扮也又脏又破,像个乞丐,但院子收拾的很干净,可见这身打扮是故意为之。
“还真是。”
“柳巷那边杂乱,不适合办福利院,你真要办,就要重新买一个宅子,平时也可以安排一些简单的活给他们干,不能养成伸手的习惯,大恩如大仇,要维持好一个度,福利院的院长、老师也要保证其心性善良正直、有耐心,带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方沅撑着下巴安静听他说,末了,她道:“你小时候待过的福利院对你好吗?”
齐砚礼动作一顿,语气平淡地点评道:“能吃饱穿暖。”
人一多就容易有矛盾,院长和老师也无法照顾好所有人,给不了春风拂面一般的温暖。
孩子们性格会有些极端、早熟,要么讨好型人格,靠着讨好老师获得更多关注,以图能优先被领养;要么性格尖锐,靠着打架斗狠维护自己的利益,或者冷漠孤僻,对所有人都漠不关心。
不过他没在福利院待几年,还没到上小学的年纪就被领养了,大概是因为长得好。
那对夫妻没有孩子,工作繁忙,想有个后代养老。
不过后来他们还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养母中年得子,那会他年纪已经大了,对方就不想再对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负责,加之收养期间,也没培养出感情,所以双方解除了收养关系,但还是给了他一笔钱。
这笔钱可以让他读完高中,之后靠着奖学金和勤工俭学又读完大学。
整个人生其实还是很顺利的,没有吃过什么大苦,唯一的不幸就是被亲生父母抛弃。
不管是在福利院还是养父母家,都没有受过虐待。
“能吃饱穿暖就够了,你刚也说了啊,大恩如大仇,我能给的也有限,我又不是大靖的皇帝。”
他们原本就是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对于原住民来说,要将财富积攒下来,留给子孙后代,以期望家族长盛不衰。
但他们,钱够用就行,至于其他的事,就当给自己积德吧。
她次日来到牙行,买下外城区一个二进宅子,将宅子重新装修,分成教室和寝室两个区域,寝室的床都是上下铺,一个房间最少能住下十个人,院内砌上花圃以供种菜。
房子装修期间,她再次去柳巷,带了一批糙米。
将自己建了一间善堂的消息告知:“你们搬到善堂里,吃喝用度我会负责,也会请一些师傅过来教手艺,每个孩子只养到十六,年满十六后,到我的铺子里,免费给我干两年活,才能离开善堂。”
这个规定是她特意定下的,有付出必须有回报,否则知道善堂若的人变多,一些人家故意将孩子放善堂蹭吃蹭喝,她可不当冤大头,这里只收留无父无母的孤儿。
老人家老泪纵横,又要给她跪下,这么多孩子她养不起,且她年岁已大,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就没了,到时这么多孩子该怎么活。
谁能想到真遇上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