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微信写个“在吗”就当大家相互给台阶了。
但一个晚上过去了,我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信息。
第二天一早,母上大人突然通知我,让方从心赶紧去机场接驾。
我吓得下巴都掉下来了,打个车连忙赶过去。我妈见到我又是一个人去,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说:“咱这场景能换换吗?我都看腻了。”
我说:“行,下次你坐高铁来。”
我妈黑着脸去排出租车的队,排到一半问我:“你是不是和方从心吵架了?”
“没有啊。”
“我跟你说,你要是和他分手了,我是不会给你留下家产的。”
“说好的你养我呢?”
“记住,晚上许下的那些承诺都不要当真,包括妈妈跟你说的话。”我妈顿了顿,大喊一声:“你俩真吵架了?!”
我急着否认三连。
我妈挤进出租车说:“反正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你。你快带我去找峰峰。他人现在在哪儿呢?”
“医院。”
“啊?!”
“他差点一命呜呼了!”我夸大其词地转移视线。
“是不是那个老女人捅的?”
“妈——”
“你不要嫌我话说得难听。你想想袁伯伯袁伯母,他们对峰峰的期望有多高,他现在这么做,是要气死他们啊。峰峰——峰峰人怎么样?”
“没事了,已经转到住院部了。”
“你看看,他都住院了,老袁他们还一无所知,你们真的太不把父母当回事了!峰峰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为人处世一向稳重,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看就是那个女人吹枕边风吹坏的。”
我说:“你现在真的好像洪世贤的妈。”
我妈差点在出租车上跳起来:“你!你是在说那个女人是林品如吗?想不到你也向着她说话了。看来是个老妖精了。我倒是要看看,这只狐狸是哪个山洞出来的。”
说完,我妈一侧身,对司机说道:“师傅,我给你加十块钱,你别耽误我捉妖。”
司机师傅也是个女的,本来耳朵都已经快贴到我俩中间来了,现在一听,立马踩足油门,道:“好勒!”
如果用镜头表示一下女司机的车速,大概是前一秒我们在机场,后一秒我们就站在了医院门口,with头发是竖着的。
我一点劝解的时间都没争取上,我妈已经气势汹汹地拎着包踩着高跟鞋杀去了住院部。
住院部上上下下的人很多。我俩一进去,随即蜂拥而至一堆人,把我俩挤在电梯一角。我妈个儿矮,刚才那副董事长派头全无,艰难地一手抱着我,一手抱着她的武器——“LV”包包。
我其实是被我妈慌乱间提拉过去趴在包包上的。她说不能让人挤了包,叫我充当个保护层。
(前?)男朋友前人不如狗,老妈前人不如包。我这地位。。。。。。
楼层一层一停,运行缓慢。站我旁边拎着一饭盒的大妈站了会儿无聊就开始扯八卦:“听说我们隔壁进了个老赖吗?一点毛病没有就赖在医院不走,除非她女儿给他钱。这世上还有敲自己女儿竹杠的爹。”
另一位大妈道:“真的啊?这事医院不管?”
“请神容易送神难,说这个痛那个酸的,慢慢跟你耗呗。那女儿长得特水灵,听说还是长宁大学的学生,可惜摊上这倒霉爹。”
“大学生哪来的钱养爹?”
“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吧。看上去年纪也不大,长得很精神,话少了点。昨晚很晚才走的。好在有他啊,要不然你让一个小女生怎么对付。”
“女婿就要找这种不离不弃的。一看就是真爱。”我妈偷偷在我耳朵边上说。
真爱个屁!
虽然袁崇峰受了伤,当我们进病房时,他却已经身残志坚地在和樊清用英语对话了,见女王大人扬着脖子进来,顿时有些慌,一边叫阿姨一边给我递眼神。
我呵呵地笑:“我妈来这儿看我,顺便看看你。昨晚上樊老师陪了你一宿,累了吧?对不起,我今天本来该早点来换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