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在替华汀雪求情,但却也一语定了华汀雪的罪,更将柳侧妃也一并拖入其中。
让老夫人明白王府内宅间的争斗,早已从暗处抬到了明面。
老夫人数落她:“知道你素来跟她要好,可这时候了,你还要替她说话么?”
庄觅珠:“姑祖母,觅珠不是想替郡主说话,只是这些年来郡主吃了那么多的苦,好容易回来了,又摊上那样的亲事,郡主心中难免有些不服……这才,糊涂了一些。”
老夫人听了又是冷哼:“她才不糊涂,就是太过精明了,才会跑来我这里。哼!她想等就让她等着,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连我老太婆也要算计进去才罢手。”
不提这也罢,一提便让老夫人又想起了五年前。
若非华汀雪做下那样的丑事,也断不会有后来的苦果吃。
说来说去,都是她自己做的孽,怪不得别人。
可如今人回来就回来,偏要与那柳侧妃争的你死我活,老夫人就是再疼她,也不会容忍。
小惩大戒,老夫人觉得只罚华汀雪的‘站’,已是格外开恩,若她以后再不安份着些,那也就不是今日这般容易揭过去的事儿了。
庄觅珠:“姑祖母……”
不想再听,老夫人只又疲惫地摆了摆手:“别说了,你也下去睡会儿吧!让香妈妈过来侍候就行。”
知是再劝无益,庄觅珠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美人拳:“那,觅珠先下去了。”
说罢,盈盈一拜。
她起身离去之时,香妈妈正好从外屋进来。
庄觅珠的眸光在半空中与香妈妈的轻轻一撞,之后,便飞快转开了头。
她款步地出了老夫人的内室,这才匆匆行向华汀雪。
见她还在那站着,衣衫都被夜露打湿了肩头,便做心疼状:“郡主,老夫人……您也别怪她老人家……”
华汀雪却打断了她的话,直接问:“祖母醒了么?”
庄觅珠张着个嘴,本还要说准备好的话的,这下子,只得全部咽了回去,还‘勉强’点了点头:“府里出了那么多的事,老夫人最近,一直就没有睡好过,今晚更是,完全没睡着……”
闻声,华汀雪眉梢微挑:“祖母没有睡着?为何香妈妈说的与你不一样?”
其实,老夫人睡没睡着,从香妈妈的表情中华汀雪便已看出了端倪。
之所以不揭穿,也是不想为难香妈妈。
可……
她素来最会讨老夫人喜欢,更懂得察言观色。
老夫人不想见自己,香妈妈都不肯说,她却偏要故意绕过来告诉自己……
她想干什么?
庄觅珠:“是老夫人不让香妈妈说。”
老夫人不让香妈妈说,自然也不会让她说。
可香妈妈不敢说的,她却主动告诉了自己了,足见她对自己有多么的‘真心实意’。
呸……好一朵绿茶小白花!
笙华郡主从前真是太单纯了,竟将这种女人当姐妹。
不过,她可不是从前的笙华郡主,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她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清楚归清楚,还是故意道:“所以,祖母是故意不见我的么?”
说罢,她还露了一脸凄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