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这也谢娘?”
“那我先去看看二姐。”
“去吧!”
从临江轩出来,夜云静没有盲目地寻找二姐,只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府里的西角。
那边有一座假山,假山里有个能容纳三人的洞,她绕行了几步走进去,果然看到自家姐姐在那里红着脸扔石子泄愤。
摇了摇头,她走过去将帕子递给姐姐擦手:“干嘛又来这里?”
“你厉害了,连娘都被你劝服了。”
瞥了二姐一眼,夜云静也寻了个地方蹲坐下来,像小时候一样,陪着二姐扔石子儿:“娘不也说了,是被你叨叨多了才答应娶大嫂进门的,这算不算是你把娘劝服了?”
一听这个,夜云琅又要发飙:“不要跟我提大嫂。”
“不提就可以当成是不存在了么?”
小时候,她们只要被二叔三叔四叔家的孩子们欺负了,就会躲进这里,趁那些坏孩子们过来的时候扔石子儿砸她们,后来被他们发现后一顿好打,二姐才决定去学武。
好好的一个大家千金,竟生生练成了男人婆,她知道二姐这样是为了保护自己。
一如现在,她说这些也是为了二姐好。
“你懂什么?你没有像我一样失望过,你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
闻声,夜云静的声音蓦地低了下去:“为什么我不能?”
“你喜欢的人被大嫂抢走过吗?”用力将手里的石子扔出洞外,夜云静拍了拍沾上灰的小手,一针见血道:“大嫂若是真的肯抢你喜欢的人,你现在还用叫她大嫂么?”
“你还帮她说话?”
“我没帮任何人说话,只是就事论事。”她们是亲姐妹,她要帮也只会帮二姐,如若不然,大嫂那边她也不会连她病了都不肯过去看看。
可二姐就跟钻进了死胡同一般怎么也不肯出来,她好话说尽,她就是倔着性子认死理。
觉得妹妹不理解自己,还帮着别人数落她,夜云琅也变得口不择言起来:“你就在这儿说风凉话吧!等明君澈被大嫂抢走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心情了,现在,我不跟你争。”
夜云静原本在小心翼翼地捡石子儿,听到这话,她手下一滞,许久才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看来二姐是忘记了。”
“我忘记什么了?”
“当初,明相可比将军府下聘早多了。”她是喜欢明相,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但她从来就清楚自己要什么。明相那样的男人,就仿佛天边的云,她只是尘世的土。
她不会强求是因为觉得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他的全部,而是希望他幸福。虽然,知道明相去王府下聘之时她也曾独自坐在窗台前空叹一晚,可再怎样她也不会傻到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自抱自弃。
愕然听到这个,夜云琅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混话:“云静,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确实不懂二姐,因为我觉得你是在无理取闹,就算是骆神医喜欢的不是你,你也不该迁怒于别人,更何况,大嫂和骆神医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你只不过是不肯承认自己不被骆神医接受所以才拿大嫂出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