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说道:“长宁,你可不能有事啊,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
大夫很快就来了,一番诊治过后,捋着胡须说道:“这位小姐是受了风寒,又劳累过度,才会晕倒,老夫先开几副药,让小姐服下,好好休息,这几日需得仔细调养,莫要再受了凉。”
盛书君听了,连连点头,赶忙让人去煎药。
药煎好后,盛书君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待温度合适了,便坐在床边,将安长宁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扶着她,一手拿着勺子,耐心地将药喂到她嘴边,轻声哄道:“长宁,乖,把药喝了,喝了药病就能好起来了,听话。”
可安长宁昏迷着,药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盛书君见状,赶忙用手帕擦拭干净,眼中的焦急更甚,但他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一勺一勺地试着喂药,如此反复多次,总算让安长宁把药喝下去了一些。
安置好安长宁躺好后,盛书君便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夜渐渐深了。
侯府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偏偏此处还挑灯夜战。
钱氏睡了一觉又惊醒,见自家儿子院子还灯火通明,便准备来看看。
忙赶过来时,就看到自己儿子一脸疲惫却又目光温柔地守在床边,时不时地为那昏迷的女子掖掖被子、探探额头,如此卑微,让她心里瞬间冒出一股无名之火。
“书君啊,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一个女人,折腾了自己一整晚,瞧瞧你这眼睛,都布满血丝了。”钱氏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这些照顾人的事儿,交给下人们去做就行了,你赶紧回房去休息休息,别把自己身子熬坏了。”
盛书君却仿若未闻,依旧坐在床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娘,您别操心我了,她如今是为了我病着,我怎能放心交给别人照顾?”
钱氏一听这话,心里那股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她快步走到床边,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安长宁,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她这般突然出现,昨日你与六公主的婚事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六公主身份尊贵,又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哪点配不上你了?若不是她横插一杠子,你如今早就已经有了个好媳妇儿,咱们盛家也算是和皇家亲上加亲了,往后的日子还不是顺风顺水的。可现在倒好,全被她给搅和了。”
盛书君这才转过头来,皱眉。
“娘,您误会娇娇了,昨日若不是她及时带着证据赶到,儿子恐怕就要一辈子背负着那莫须有的冤屈,和六公主也只能在这阴谋算计下稀里糊涂地成了亲,到时候,儿子在朝堂上可就一辈子直不起腰了!”
钱氏却不以为然,她瞪了盛书君一眼,依旧气呼呼地说道:“哼,那又如何?就算有冤屈,咱们盛家难道还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非得她出面不可?现在倒好,她倒是出尽了风头,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盛书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意已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安长宁受了委屈,更不会任由别人误解她。
“娘,六公主的事本就是长公主阴谋陷害所致,这真相迟早都会大白于天下的。至于旁人的闲言碎语,咱们又何须太过在意?只要儿子问心无愧,只要咱们盛家行得正坐得端,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会不攻自破的。而她,她是儿子认定的人,儿子定会护她周全,还望娘您能理解儿子的心意。”盛书君言辞恳切。
钱氏看着儿子这般执着的模样,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随便骂了两句,便转身离去。
盛书君低头看着还在昏迷中的人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后半夜,时不时地伸手探探安长宁的额头,看看是否还烧着,又帮她掖掖被子,生怕她着了凉。每过一会儿,就会凑近听听她的呼吸,确认她是否安好。
整宿过去,鸡鸣犬吠。
可盛书君丝毫没有困意,只要她能快点好起来,哪怕让他这样守上三天三夜,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