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喝水吞咽及时,柳木川的眼眸中还是生理性地泛起了泪花。他心头满是懊恼,自己怎么这般没用,吃个小糕点都被噎成这样,刚刚的样子肯定很难看,夫人会不会不喜欢自己了?
就在柳木川刚想表达歉意之时,门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淑妃娘娘驾到!”
声音拔高,如惊雷落下。
安长宁心头一紧,这淑妃娘娘如今来干什么?
再说了,那李弘楚和淑妃关系密切,而淑妃前不久才见过康康,倘若她发现这孩子是假的,后果想必不堪设想!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边推开,安长宁连忙上前,脸上故作镇定,笑着迎道:“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淑妃红唇上扬,抬起手来虚虚地将她扶起:“妹妹莫要这般见外,您是云姑妈的千金,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都不知道那老七居然将你安置到这边小舍,我若知道啊,早就来看你了。”
说完,她目光便在屋内寻找,随后便注意到那被褥上鼓起的那一团小小的影子,当即那柳叶眉就皱在一起:“哎呀,这青天白日的,康康怎么睡在**,莫非是哪里不舒服?”
“都说春捂,这孩子就是最近开春,衣服穿得薄了些,身子骨差了些,整日嚷嚷着难受,就睡在**了。”安长宁眼眸微暗,垂眉叹息道。
“这样啊,那得请些御医来瞧瞧,孩子的病可拖不得,拖久了对身子骨也不好。”说完,她便又朝床边走去。见她像是要掀开被子,安长宁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咳咳咳咳!”,被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淑妃娘娘伸出手的指尖微微发颤,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安长宁见状,连忙上前,满脸歉意:“娘娘快别过去了,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咳嗽得厉害,怕是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淑妃自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再说了,这要是染上了风寒,那日子可得过得惨了。
近些日子,她身子骨本就不大好,哪里想沾染这晦气事儿。念及此,眼里划过一抹嫌恶,拿着锦帕遮了遮鼻:“无妨,孩子病着,那本宫也不便久留,妹妹好生照料,但愿孩子早日康复。”
说完这不痛不痒的几句话,淑妃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了。
安长宁见她总算离去,悬着的心缓缓落下,“砰”的一声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居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娘,你没事吧?”回过神来,安长宁才发现柳木川已经下了床,仰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她,眼眸中满是担忧。
安长宁心头一软,抬手摸了摸他柔顺的发丝:“我没事,木川你这次做得很棒。”
听到“很棒”二字,柳木川的心怦怦直跳,像是一只小兔子要从他小小的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他笑得嘴角咧到耳后,抓了抓小脑袋,心里默默发誓,他以后会做得更棒,绝对不会让夫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