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和雅见她这副样子,更加来气,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盛君书打断。
“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盛君书淡淡道,“我今天回来得早,还没来得及去国子监请安,不知道今日功课如何?”
吴和雅闻言,脸色稍霁,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今日旬试,夫子出了几道策论,我见你最近都在忙着照顾妹妹,也没时间温习功课,所以就帮你告了假。”
盛君书眉头微蹙,显然对吴和雅自作主张的行为有些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结果如何?”
吴和雅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钱洵杉得了第一名,夫子对他赞不绝口,说他小小年纪,学识渊博,将来必成大器。”
盛君书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吴和雅却像是故意要在他面前提起钱洵杉似的,继续说道:“说起来,钱公子真是年少有为,不仅学识过人,而且待人接物也十分得体,比某些人强多了。”
盛君书自然听得出来她话里有话,但却没有理会,只是淡淡道:“钱公子是钱家嫡子,从小就有名师教导,自然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强。”
吴和雅却像是抓住了他的话柄似的,语气尖锐:“世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你可是堂堂的侯府世子,身份尊贵,又有国子监这么好的学习环境,怎么还能比不上一个在家中私塾上学的庶子?”
盛君书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却被安长宁打断。
“姐姐这话就错了。”安长宁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吴和雅,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钱洵杉虽然学问好,但他品行卑劣,学问再好也改不掉他根是坏种的事实。”
吴和雅脸色一变,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安长宁不卑不亢道:“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姐姐心里清楚。”
她顿了顿,又道:“姐姐是世子的夫人,理应向着世子,怎么总是夸奖一个外人,莫非是心怡对方?”
吴和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安长宁的鼻子骂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对世子一片真心,日月可鉴!倒是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攀龙附凤爬上世子的床,还好意思在这里装无辜?!”
安长宁眼圈一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盛君书最见不得女人哭,更何况是安长宁这样柔弱的女子,顿时心软了几分,皱眉看向吴和雅,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够了!你闹够了没有?!”
吴和雅被盛君书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也弱了几分:“你……你凶我?”
盛君书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有些过分了。”
他转头看向安长宁,温和了许多:“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只是被宠坏了,说话做事不过脑子。”
安长宁低着头,轻轻地啜泣着,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盛君书见状,更加心疼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哭了,是我不好,不该带你来这里受委屈。”
安长宁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哽咽:“不怪世子,是……是妾身不好,惹姐姐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