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洵杉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推辞:“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住在这里,会不会给伯母添麻烦?”
“怎么会呢?”钱氏慈爱地拍着他的手,“你可是伯母的救命恩人,伯母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就安心住下,谁敢说一句不是,伯母第一个饶不了他!”
钱洵杉闻言,心中大定,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伯母!”
他抬起头,挑衅地看了盛君书一眼,眼中满是得意。
盛君书面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帷幕。
安长宁脸上笑意敛去,目送着钱氏一行人进了内室,才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一进屋,她便挥手屏退了屋内的丫鬟,只留了心腹山月一人。
“您没事吧?”山月见她脸色不好,担忧地问道。
安长宁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只是觉得今日之事太过蹊跷。”
“您是说表少爷救了大夫人的事?”山月心思玲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错,”安长宁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看着院中盛开的桃花,目光却一片冰冷,“钱洵杉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救了大夫人?”
山月闻言,也觉得此事疑点重重,皱眉道:“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是不是安排的,现在还不好说,”安长宁摇了摇头,“但这件事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你去查一查,今日钱氏出事之前,可有什么人去过马车附近,尤其是芳菊,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芳菊是吴和雅的贴身丫鬟,如果这件事真的和吴和雅有关,那么芳菊一定脱不了干系。
“是,奴婢这就去查。”山月领命而去。
安长宁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满园春色,心中却一片寒凉。
她知道自己如今虽然顶着世子妾室的名头,但实际上在盛府的地位却十分尴尬。钱氏对她百般刁难,吴和雅更是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如今钱洵杉又住进了府里,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必须尽快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否则,只怕自己会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任人摆布。
傍晚时分,山月匆匆赶回,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奴婢查到了一些事情。”山月压低声音说道,“今日午后,芳菊确实去过马厩,而且奴婢还发现,她曾偷偷去找过府里的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