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君书受伤的事,也并不是你愿意的。”老太太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只是,你也知道,你和雅儿都是平妻。”
“妾身明白。”安长宁低垂着头,语气恭顺。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老太太这是要做什么?
“雅儿对君书一片痴心,”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君书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安长宁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很想大声质问老太太,吴和雅的痴心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她明白,此刻还不是时候。
老太太的身体状况经不起刺激,而她自己,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揭开吴和雅的真面目。
“妾身理解。”安长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老太太放心,妾身明白自己的本分。”
她微微抬起头,对上老太太探究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隐忍。
檀香依旧袅袅,老太太放下药碗后,屋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安长宁垂着头,心跳如擂鼓,几乎要震破胸腔。
药碗中剩余的汤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如同此刻她不明朗的前路。
老太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许久,终于缓缓开口:“长宁啊,今晚你就留在这院里伺候吧,明日再回去。”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安长宁耳边炸响。她猛然抬起头,嘴唇微微颤抖:“老太太……”
“我年纪大了,夜里身边总要有人伺候。”
老太太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细心周到,我放心。”
安长宁紧紧咬住下唇,一股酸涩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如何不明白老太太的用意?分明是想将她留在身边,变相地阻止她与盛君书见面。
老太太对吴和雅的偏袒,如同尖刀一般,在她心上一下下地剜着。
曾经,老太太待她如同亲孙女一般,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这份温情,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侯府中感受到一丝慰藉。如今,这份温情却成了束缚她的枷锁。
老太太苍白的脸色,浑浊的眼神,以及那一声声压抑的咳嗽,都在提醒着她老太太日渐衰弱的身体。
她怎能在这个时候忤逆老太太,让她老人家更加担忧?
“是,老太太。”安长宁最终还是顺从地答应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眶中的泪水逼了回去,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能伺候老太太,是妾身的福分。”
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安长宁轻手轻脚地将药碗放到一旁,然后走到床边,为老太太掖好被角。
指尖触碰到老太太粗糙的皮肤,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夜色渐深,内室里只剩下安长宁一人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