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毯,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颠簸。
安长宁靠在软垫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打起精神,看向身旁的盛君书。
“世子,”她声音微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这句话。
她缓了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妾身今日遇险,并非意外。”
盛君书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眉宇间笼罩着阴云,“是谁?”
安长宁缓缓道:“是夫人…和…钱公子。”
“吴和雅…和钱洵杉?”盛君书眼中闪过寒光,嗓音骤然变冷如同淬了冰,“他们为何要害你?”
安长宁闭了闭眼,将吴和雅与钱洵杉的私情,以及今日的绑架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盛君书。
她说到被推入水中那一刻的窒息感,说到腹中孩子的安危时,声音颤抖,眼眶泛红。
盛君书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手背青筋暴起。
他将安长宁搂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别怕,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绝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安长宁靠在他温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马车终于停在了侯府门口。盛君书小心翼翼地扶着安长宁下车,一路将她送回房间。
“山月,”盛君书对守在门口的丫鬟吩咐道,“好生照顾夫人,不可有丝毫怠慢。”
山月连忙应道:“是,世子。”
安长宁躺在柔软的**,身心俱疲,很快便沉沉睡去。
盛君书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中满是心疼。
他抬手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离开。
一出房门,盛君书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冷声吩咐道:“无名!”
无名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属下在。”
“去,将吴氏和钱洵杉给我绑来!”
盛君书眼中的温柔全都消耗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冷漠,“记住,我要活的!”
无名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领命而去,“是!”
阴暗潮湿的柴房里,弥漫着霉烂的稻草味儿,钱洵杉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身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
他费力地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恨恨地瞪着面前的无名。
“盛君书呢?让他来见我!”钱洵杉嘶哑着嗓子喊道。
他抬眼看着眼前人,眸中满是怒意。
无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冷声道:“世子事务繁忙,没空见你这种宵小之辈。”
“宵小之辈?”钱洵杉怒极反笑,“我可是他表兄!他敢这么对我,我姑母不会放过他的!”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无名看着地上的人,没有半分情感,仿佛在看个死人。
无名的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似有不满。
“若不是世子顾念亲情,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