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安长宁的心重重地跳着。
被那侵略性的视线注视着,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盛云起欺身上前,龙涎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他指节捏住她下颌,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那截骨头,“今日又去给那短命鬼烧纸了?”他冷笑一声,拇指重重擦过她眼下未干的泪痕,突然狠狠咬住她耳垂,“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嫂嫂。”
耳垂的疼痛,是羞辱。
“放开!”安长宁怒吼一声,抬起手来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巴掌在夜空中如此突兀。
盛云起被安长宁这一巴掌打得身形一晃,头上束发的紫金冠险些掉落,几缕乌发凌乱地散落在冷峻的面庞前。
原本白皙如玉的侧脸,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手掌印,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显得尤为醒目。
他舌尖顶了顶被打出淡淡血腥味的腮帮,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嘴角,擦去那一丝殷红的血迹。
他抬眸看向安长宁,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冷若寒潭,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裹挟着腊月的风雪,“嫂嫂果然泼辣。这一巴掌的代价,你当真以为自己担得起?”
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他猛地将安长宁拽进怀里,低头就朝着她的唇吻去。
宛如猛兽啃食,将她娇嫩的红唇咬得鲜血淋漓。
安长宁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地推搡着盛云起的胸膛,“放开我!”
“救命,救命,放开我,盛云起,我可是你的嫂嫂啊!”
“嫂嫂又如何,如今他已死,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叫你今天晚上就要成为我的女人!”
撕拉!
他的动作蛮横无理,直接将她的外衫给撕成了碎片。
将人粗鲁地拽进了房门,砰的一声,身后的房门随声而关,力道之大,灰尘四起。
那一抹粉嫩的绫罗悠悠滑落,安长宁的肌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不!”安长宁惊恐地尖叫,慌乱地用手遮挡着自己的身体,她慌乱间伸手,一把扫落旁边桌上的茶壶,“哗啦”一声,茶壶在地上摔得粉碎。
安长宁迅速捡起一块锋利的陶瓷碎片,抵在自己的脖颈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像是怕他不信,又将陶瓷片往上送了送。
锋利的瓷片瞬间划开了娇嫩的肌肤,带出了一条血色的红痕。
盛云起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中的欲望瞬间被怒火吞噬。
“你为何不愿意跟着我,嫂嫂,我有哪点比不上那个男人?”
安长宁冷笑。
“你若真是厉害,又何须用偷鸡摸狗之法来张冠李戴,有本事靠自己实力证明给我看。”
一番话。
字字珠玑,深深泣血,叫人我见犹怜,又心悬触动。
而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这么爱她,为她三年都不肯纳妾娶妻。因为,这个女人确实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