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们快走吧,风景看完了就走,别在这儿呆了。”另一位路人也说道。
安长宁心头一跳,尚未细问,老妇人已匆匆走远。她与盛书君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微微摇头。
“走吧。”他牵起康康的手,“去看瀑布。”
水声轰鸣,像是从九天上倾泻而下的。还没有走到瀑布面前,那水雾就已经漫天了,丝丝水雾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十分舒服。
康康到底是孩子心性,很快被飞溅的水花吸引了注意,暂时忘了方才的不快。可安长宁站在潭边,望着如雪浪般倾泻而下的瀑布,却总觉得心头蒙了层阴翳。
刚刚那些人的反应确实过于异常,难道这明月山上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还有刚刚那个咳嗽的路人,为何他们就像避瘟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盛书君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几个零散的游人神色惶惶,有人甚至用帕子掩着口鼻,刻意避开他们所在的位置。
奇怪,这一切都有一些太奇怪了。
“天色不早了。”他突然开口,“回寺里用些斋饭,便下山吧。”
安长宁会意,笑着招呼康康:“寺里做了桂花糖糕,再不去可要被香客们分完了。”
孩子欢呼着跑来,她却悄悄攥紧了盛书君的衣袖。山风掠过耳畔,送来远处隐约的咳嗽声,像某种不祥的征兆。
夜色沉沉,明月寺的钟声早已停歇。
康康蜷在禅房的床榻上,睡得正熟。安长宁替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掩上门。盛书君立在廊下,月光如水,浸透他半边肩膀。
“睡不着?”他低声问。
她摇摇头,与他并肩站在石阶上。山间的夜风带着凉意,远处层峦叠嶂,在月色下勾勒出浓重的轮廓。
“这地方……”她顿了顿,终究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盛书君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忽然,树影晃动。
几个黑衣人无声掠过庭院,肩上似乎扛着什么。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隐入暗处。黑衣人脚步极快,转眼便消失在寺庙后山的小径上。
“跟上去看看。”盛书君声音压得极低。
安长宁点头,两人借着月色,悄然尾随。
山路崎岖,树影幢幢。
黑衣人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口杂草丛生,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他们鱼贯而入,片刻后空手而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待确认人已走远,两人才靠近洞口。尚未踏入,一股腐朽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夹杂着隐约的呻吟声。
洞内昏暗,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人,面色灰败,有的已经没了声息,有的仍在痛苦挣扎。更深处,白骨森森,腐烂的尸体堆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