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阿姨,我也想吃肉肉!”
“不可以哦建军。”
苏云娇头也没抬,筷子夹着米饭往嘴里送,干脆利落地拒绝:“你要吃你爹辛辛苦苦做的爱心窝窝头!”
“你要知道你手里的窝窝头,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窝窝头,这里面包含着你爹对你的爱!”
“阿姨手里的红烧肉不好吃,它是冰冷的,没有感情的!阿姨爱你们,所以要把最好的给你们吃!”
“阿姨,可我觉得红烧肉好吃,你还是给我红烧肉吃吧!”
刘建军瘪着嘴,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行,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听阿姨的,吃窝窝头!”
苏云娇抬眼瞪了他一下,筷子又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喷香。
刘建军看着苏云娇三下五除二把红烧肉盖饭吃干净,连饭盒底的酱汁都用筷子刮着吃了,本来就生病发烧、脸蛋通红的他,头越来越沉,啪嗒,脑袋歪在枕头上,也晕了过去。
苏云娇收拾好东西,抬头看见刘家父子两齐刷刷的睡着了,真情实感地感叹:“睡眠质量真好,倒头就睡!”
另一边,国营饭店。
沈青禾看了眼黑板上写的今日菜目挤到前面,掏出钱票递过去:“你好,要一份糖醋排骨,雪菜肉丝,青菜豆腐汤,再加两碗米饭。”
正好今天的人都去医院那边看热闹了,国营饭店现在人不多,很快就叫到他们的号。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空位把饭菜端过来,沈青禾把红枣篮子往旁边凳子上一放,笑着开口:“我听说沪市那边喜欢吃点甜口的,正好今天菜单有糖醋排骨,我就自作主张点了。”
“嗐,我们沪市是爱甜,不过锡市才疯呢,早上煮面直接挖两勺白糖拌,我第一次见都看傻了。”
她们今天算是刚认识的,但聊聊饮食文化,很快就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江念鱼不着急动筷子,掏出七毛五,二两粮票,还有一毛五的肉票,没直接递,而是在桌上轻轻推到两人中间:“这顿饭……咱们还是平分吧。”
见沈青禾思索一会儿,指尖捏着钱票大大方方收下,没跟她作无用无意义地拉扯,嘴角的笑更加热烈。
倒了一杯水敬沈青禾:“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那一脚踹的好,踹的妙,我说不定得吃亏呢。”
“你这话就见外了。”
沈青禾笑了笑,没当真,也倒了一杯凉白开跟她碰杯:“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挺身而出。”
有钱能使鬼推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这算什么帮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就理所应当。
“你这个朋友我很喜欢。”
江念鱼握着杯子,手指摩挲着杯壁的小坑。
“这样吧,等明年夏天,我让家里寄点金丝瓜还有甜芦穄这些特产过来,你也别跟我客气,都不值什么钱的。”
江念鱼也不着急问沈青禾找她有什么事,笑嘻嘻地聊着其他东西。
她笑,沈青禾也跟着笑,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拖住下巴,盯着江念鱼的眼睛,声音压得比之前低些,却字字落得清楚。
“谢谢你,可比起让你家里寄过来,我更希望是你,寄过来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