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妈踮着脚往前凑,指着林文轩的鼻子骂:“小白脸子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干这缺德事!桂英丫头实心眼,你就这么骗她?”
话音刚落,穿碎花袄的李小花突然挤进来,手里也攥着几页信纸,眼圈通红:“他也给我写过情书!说我编的竹篮比谁都好看,还说等他返城就带我一起走!”
“还有我!”
梳着齐耳短发的女知青王曼曼咬着嘴唇站出来,声音带着哭腔:“上个月他感冒,我跑了三里地去公社卫生院给他拿药,他拉着我的手说‘曼曼,只有你对我好’”
“这个死渣男,他连药钱都没还给我,是我自己垫的!”
一时间,晒谷场里站出四五个年轻姑娘,手里要么攥着信纸,要么捏着林文轩送的“定情信物”——有的是半块橡皮,有的是一片压干的枫叶,全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却曾被他当作甜言蜜语的佐证。
张承福气得眼前发黑:“林文轩!你当自己是老辈子的皇帝,我们大队你是的后宫是吗?搁这选妃来了?”
“我也不问你想搞的什么名堂了?我受够你们这群傻逼了!咱们红星大队容不下你这种搅家精!你自己滚去知青办说明情况换地儿吧!”
这可不行,他要是被退货了,就只能去鸟不拉屎的穷酸地儿,比张家村大队还要差。
该死的,不是都说女人害羞胆怯心软吗?这几个娘们怎么这么不要脸,私底下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拿到明面上来说。
村里的王婶:“你个大小伙子有手有脚咋就没脸没皮呢?骗感情骗工分骗钱,还有你不骗的吗?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她上前拽着沈青禾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林文轩:“青禾丫头可别被他骗了,这种男人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够了!你们怎么能够因为他们几个的一面之词冤枉我!”
林文轩抹了把脸上的灰,头发乱成鸡窝,眼神笃定,直直盯着沈青禾:“青禾,你别听她们胡说!她们都是因为我拒绝了她们的爱,因爱生恨联合起来诋毁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从始至终都是!”
沈青禾扶着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非常明确地表示:“林知青,我不喜欢你”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林文轩不仅渣,还脑子有病,自己要是不把话直接点明,他估计会以为自己在欲拒还迎。
“你骗我!”
林文轩猛地抬头,兴奋又笃定:“你肯定是害羞!女孩子家被人当众表白,哪有不脸红的?我懂,我都懂!你私底下肯定爱我爱疯了!”
不等沈青禾反驳,他立马跪在地上,膝盖砸在晒谷场的硬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今天跪你,就是把我的黄金给你!把我的尊重给你!把我的爱,也给你!”
他伸手就去抓沈青禾的小腿,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裤腿,指甲泛白:“青禾,你就别欲擒故纵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跟我处对象,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跟别的姑娘说话了!”
管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呢,沈青禾手上有粮,最近越长越好看,自己贴上去又不亏,等从她身上捞不到好处再跑呗。
沈青禾被他抓得一僵,随即涌上一股生理性的厌恶:“滚开!”
她抬脚想踹开,可林文轩像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反而越抓越紧,嘴里还不停念叨:“青禾,你答应我吧,我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