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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没有进展（第1页）

【第六十三章】没有进展

“滴滴！滴滴！滴滴！”

无论欧瑞霖夜晚的睡眠是好还是坏，每天早上，闹钟都会非常残忍的准时响起。有时候，欧瑞霖也会有一点儿奇怪的幻想。比如说，让时间消失，让这个世界上所有一切具备计时功能的机械以及电子设备都彻底消失……没有时间的世界，会不会更加美好？

欧瑞霖当然知道，站在物理学的立场上，从理论的角度上来说，时间本来就是不存在的。所谓时间，不过就只是人类自己设计出来，用来度量某种自以为是的感念的工具而已。更直接点，还可以用长度和尺子来做一个简单的类比——尺子是用来衡量长度的，但尺子却并不是长度本身，然后所谓长度，其实也只是人类自己规定、设计出来的概念而已。总而言之，若是没有人，就无所谓时间，也无所谓长度了。

那么……法律呢？是非对错呢？

欧瑞霖不想要再在这个问题上、以类似的角度深思下去。若是再多想，得到的必然是非常消极的结论。是的，欧瑞霖很清晰的感觉到，他已经开始有些神经衰弱了。

早餐是也棠出去买回来的——煎饼，鸡蛋，还有豆浆，很简单的搭配。

此时，相比之下，也棠反倒成了三人小组中身心状态最“健康”的存在。颜宵面色发青，整个人都像是瘦去了一圈似的。

用餐时，欧瑞霖收到了方文发来的回复。他看过以后，对颜宵和也棠开口道：“是时候去见见黄颖了。”

黄颖主演的电视剧已经上线开播。市场反响不错，她的人气与日俱增，大有跻身一线的苗头，以她现在的身份，欧瑞霖、颜宵和也棠想要以普通人的身份约见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欧瑞霖也无法以警方特聘调专员的身份强制要求黄颖协助调查。事实上，就算是有充分的证据，欧瑞霖也没有强制传唤任何人的权利。

唯一可能见到黄颖的地方，就是“蔷薇艺术酒吧”。

欧瑞霖要求颜宵和优优取得联系，目标是取得优优的信任，以此掌握黄颖到“蔷薇艺术酒吧”消费的具体时间。

接下来，又过了整整十天的时间……在这十天的时间内，案情调查方面并没有什么进展。

方文那边是找到了赵诗，但赵诗的富豪父亲却为他请了一位非常有名的律师。律师带着一份精神病鉴定证书将赵诗从警方手里领走，接着赵诗就以需要接受更好的治疗的名义，迅速出国，从此销声匿迹。

这几天，欧瑞霖一直在埋头分析案情，拉着颜宵和也棠一起研究现有的资料——包括警方提供的凶案现场勘查报告、调查走访搜集来的询问笔录、以及他们三人调查小组自己搜集到的各种情报。

说起来，这真的是简单而又枯燥的重复性工作。

欧瑞霖的意见是——就算梳理不出来什么新的线索，那也要像准备高考的高中生一样，尽可能的把所有的资料都牢记于心，理由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了。

同时，欧瑞霖还在暗中留心关注颜宵。

赵诗的忽然出现和消失，让欧瑞霖感觉困扰。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欧瑞霖都想不明白赵诗想要做的、或者是想要达到的目的到底什么？决不能仅仅只是用“他是神经病”这么简单粗暴的理由来解释赵诗的所作所为。

警方并不知道“小丑谋杀”网站的存在，所以他们更不会知道赵诗可能和那个网站有关。

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是——到底是谁把颜宵走访“艺术者之家”的行动和目的告诉赵诗的？是“小丑谋杀”网站的人么？或者干脆就是小丑杀手本人？

如果是，那么小丑杀手又是怎么得知那些情报的？

欧瑞霖独自一人返回过赵诗的小楼一次。在颜宵曾经呆过的房间里，房顶上果然是有一枚埋设在吊顶中的自带网络功能的鱼眼镜头。镜头上没有任何标识，看不出来历。

欧瑞霖撬开吊顶，取出镜头，抠下内嵌的SIM卡——由这一点便可以确定，鱼眼镜头一定不是赵诗自己安装的，否则他根本没有必要单独为这枚镜头安装一张需要额外支付网络费用的SIM卡。

欧瑞霖又检查了一下其他的房间，又另外找到了三只同样的鱼眼镜头。应该还有更多才对，但欧瑞霖找不到了。他将找到的SIM卡插进自己的手机里试了一试，其中两张还有预付的费用。

欧瑞霖将SIM卡的号码发给了方文，请方文协助调查。接着，欧瑞霖很快就得到了回复——按两个号码是登记在一名名叫丁仕凤的女大学生名下的，方文甚至还给欧瑞霖提供了丁仕凤的详细资料。

欧瑞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他回到家，叫上颜宵和也棠，开着一辆外观破旧的吉利自由舰直奔大学城——车这是方文为欧瑞霖找来的，下线车，车况很糟糕，动力很差，连空调都不怎么带的动，但廉价的手动档却出乎意料的可靠耐用，结合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并不怎么快的车速下，竟有一种在赛道上开着运动小跑车的现场感。

说起来，丁仕凤还是颜宵的校友，只是不同系而已。颜宵学的是美术，丁仕凤学的则是舞蹈。算起来，颜宵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学校来了，为了和欧瑞霖一起调查案情，他向学校申请办理了休学一年的手续——这对正常毕业并没有什么影响，反正普通的三本院校本来就不是多正规，况且颜宵已经大三，学分也都早就修够，大四基本上没有什么学习任务，大部分时间都是实习，只要颜宵能拿得到实习报告且能通过毕业考试的话，上不上课都能顺利的拿到毕业证。

这会儿，欧瑞霖扮演的是一家创业公司的小老板，也棠是他手下的员工，颜宵则是在他的公司里实习的大学生。

颜宵以要举办一场商业活动，需要聘请舞蹈系的大学生去舞蹈表演为接口找学生会的干事帮忙联系丁仕凤，理由是有别的同学给他推荐说丁仕凤。颜宵在学校里的人缘本来就不错，不多时，学生会的干事就帮他找到了人，丁仕凤答应下课后在校内的图书馆门口见面。

到了约定的时间，穿着一身裙装的丁仕凤准时出现在图书馆外的小广场。颜宵听从欧瑞霖的安排躲在门柱后面，直到丁仕凤走进了，他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在看到颜宵的一瞬间，丁仕凤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因为，丁仕凤正是当时跟随在赵诗身边的一个“贞子”！

丁仕凤立即就想要走，欧瑞霖摸出嵌有警徽的皮夹冲她晃了晃，语气严肃：“同学，请你配合。如你所见，我是警察，如果你还想要保护自己的隐私的话……”

丁仕凤的身子明显僵了一僵。足有接近一分钟之后，她才脸色苍白的将目光瞥向图书馆内的享阅咖啡吧：“我们……去那里吧，那里……有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