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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方丈听到消息也赶过来了，禅房门外已经聚了好多小僧，然却都是极有秩序地立于门外，丝毫不见慌乱。

忘尘的师傅慧心大师在南山寺还是有些声望的，然而如今却不明不白地暴毙在这禅房之中，其中原因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更何况是现在案子进行的特殊时期……

沈音容和魏沉进去的时候，慧心大师的尸体正摆躺在**，就好像是一般都安眠一般，然七窍流血的面容却是狰狞无比，让看见的僧人无一不赶紧闭了眼念念有词。

方丈似是有些受不了这打击，晃了晃身子险些晕过去，最终在边上人扶着，勉强撑着将事情安排好后，转身看向魏沉和沈音容，声音沙哑道：“大人……寺中出了这等事……”

魏沉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本官今日来本就是为忘尘一案，如今他师傅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事，方丈难道要说两件事没关系？”

魏沉的声音带着幽冷的寒意，让边上的人不自觉地抖了抖，沈音容见那方丈面色忽地变得衰败，似认命一般地点点头：“两位……随老衲来吧。”

原来竟还有事隐瞒着，真是看不出来啊……不过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莫非是为了皇家寺庙的名声着想？

临去前沈音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忙碌的人群，慧心的尸体被用白布包裹着抬出来，看他们的方向，似是在往山下？

“涉及到这次的大案，尸体只能交给衙门。”

沈音容点点头，想到什么，低声问道：“这件案子这么重要，为什么皇上没让大理寺也掺进来？”

魏沉闻言，好看的眸子微眯了一瞬，道：“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本还不懂这话的意思，然细细一想，这案子背后那人可不就是木偶案和青衣案的主使么？按照这人之前的惯例，恐怕这次的案子……和桃花村也脱不开干系。

是要找幸存者？还是另有目的……

想到这，沈音容的杏眸可见地黯淡了一瞬，魏沉停顿了一下，伸手将她牵住，软若无骨的小手有些冰凉，他心疼地揉了揉，温声道：“很快了。”

沈音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更明白他说话不会只是说说而已。缓缓呼出一口气，扬起脸来朝她笑了笑：“嗯！”

说话间，面前已是到了方丈的禅房，迎面而来的清香直达肺腑，让人不由得清醒了几分。

“忘浮，你们先出去吧。”

将小僧人挥退之后，方丈便从一处打坐的木板地下摸出一只保存完好的信封来，递给魏沉，双手合十道：“慧心他……之前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将这个交给了我，但老衲终是未懂其中含义……”

沈音容一顿：“之前就知道自己会死？”

方丈点点头：“忘尘跟着他有两年了，刚来那阵子，心气浮躁，为人也是冷漠的很，骨子里有一种难以洗涤的嗜血残性，几乎走火入魔。后来慧心主动将他带着，慢慢才好了些……但是后来忘尘又突然提出要还俗，那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

沈音容默默点头。

可不就是嗜血残性么，连至亲都不放过。

魏沉一边打开那信封，一边沉声道：“我听说忘尘还俗后还经常回来看望慧心？”

方丈点头：“确有此事。忘尘在很多时候对这师傅还是很尊敬的。”

沈音容闻言却是皱眉：“这么说来，忘尘实在是没有理由来杀慧心。”

本来还以为是慧心碍着他什么了，才找人来做的呢。不过若不是忘尘，还有谁会和慧心有纠葛导致最后痛下杀手呢……

正想着，那边的魏沉已经将信封打开，从里面落出一张轻飘飘的纸来，上面只有寥寥两行字：

悠远高地起，

扬扬恶鬼来。

沈音容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魏沉敛下眸中神色，冷声道：“大抵……是他知道的所有线索吧。”

沈音容微怔：“那这线索……是他被灭口的关键？不，若是这样，那凶手肯定不会等到今天。”

“也许凶手根本不知道慧心知道什么，他的目的，只是要用慧心牵制忘尘罢了。”

沈音容越听越迷糊，看着魏沉手里的纸，却是忽地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凶手想让忘尘继续为他办事，又怕忘尘最终会听慧心的话，决心皈依不问世俗，所以才干脆除掉了慧心？！”

原来慧心大师是凶手的阻碍……但这也太过极端了！

魏沉却道：“那人想的很简单，无牵无挂，才会一心一意给他办事不是么？”

不得不说这是事实，至少对于忘尘这样两面纠结的人来说，这样做是最有用的。

沈音容敛下眸中神色，暂时不去想慧心究竟有多无辜，转而将注意力尽数放到那两句谜底上，皱眉细想着。

恶鬼，指的定是凶手那伙，那这悠远高低起……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