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随着她扭动的腰身甩来甩去,两只水桶也随着她走路的节奏来回晃动,一眼望去,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明杰不知道最近自己怎么了,整天魂不守舍。夜里躺在**,他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不停地浮现出高玉琳挑着水桶的样子。
一想到她,心里就感觉莫名地激动,不由自主地就想傻笑,黑暗里他眉毛上挑,咧着嘴怎么都睡不着。
他不知道此时玉琳会不会也能想起自己来,虽然他们没有说过话,但从彼此之间的眼神来看,他觉得她的内心里也是喜欢自己的。
要不要写封信向她表白自己的感情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于是,他下床披上衣衫来到书桌前,扭亮台灯,拉开抽屉,找出纸和笔,准备开始写信。
柔和的灯光洒在桌面上,映照出内心的慌乱。
千言万语一时竟无从下笔,他不停地写写划划,废掉的纸张扔了一地。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在笔尖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后院的公鸡都已经叫了两三遍了。
再看信纸上,竟然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没有写出来。平日里他觉得自己挺能说会道的,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
眼看着天光大亮,他心烦意乱地将桌子上又撕碎的废纸揉成了一团,装进裤兜。
到最后,只写了一个纸条,便小心翼翼地揣进另一个裤兜。
收拾完桌子上的东西,他到灶房的缸里舀了一盆凉水,端到院子里的土台子上,仔细地洗了头和脸,冷水刺激着他的肌肤与神经,使他瞬间精神起来。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小镜子,认真地梳理了一下头发,接着把衣服往下拽了拽,然后,便怀着喜悦而忐忑的心情,出门挑水去了。
他不确定玉琳现在出来了没有,突然他紧张起来,万一今天出门早了或者是晚了,和她错过了怎么办?他很想快快地跑到水井那里去看,又担心自己走得太匆忙,要是自己刚走她就来怎么办?
一路上,他心里纠结着并不时回头张望,他多么希望自己一扭头或者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可爱的俏脸呀!
可有时侯,当一个人的期望有多高,失望就会有多大。
一连好几天,无论他在挑水的路上多么磨叽,脚步有多么缓慢,就连路边的树木似乎都在笑话他的磨蹭,可他始终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每天早上挑水回来,他都垂头丧气,一副懒散的样子。
父亲看着他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气得总要忍不住责骂几句:
“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走路塌着个腰,一副半死不活的熊样子,还没你老子有精神!”
可他就像是没有听见父亲的责骂一样,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二天早上,他又燃起了新的希望,眼神中重新闪过期望的光芒,心想“说不定今天就能见到她呢。”就这样,他每天都处在希望与失望之中,突然他发现自己得了一种可怕的病--相思病,而且还是单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