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兰花儿居所室内陈设富丽堂皇,却有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包裹,里面的东西一定才是她的。夫人若是想要拿兰花儿做文章,可不能把这个菜谱丢了!”
潘敏芝这才把这本菜谱收回来,她拿在手里了一会儿,又丢到了留冬怀里。
“我嫌脏!你拿着。”
留冬“喏”声称是。
“一本就够了,我可腾不出手拿脏东西!”潘敏芝嫌弃地说着,转而一脸狂热地将目光头像那尊宝象。
潘敏芝觉得这个室内每一样东西,除了那个包裹里的,都长在了她的心趴上,她想每一件又拥有,但她光凭两个人带不走,便搜罗了一些最喜欢的饰品,连戴带拿,不甘心地走了。
不甘心于不能全部拿走。
兰绮宁拖着经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褚高明早已就寝,她便想着明日再去做汇报。
她没想到,一进室内,更令她头疼的事情来了。
家被偷了!
兰绮宁看着一片狼藉的室内,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有这一天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一个奴婢又没有人替她守着室内,任何一个府中人都能够随意出入,她用着这样不符合身份的东西,迟早出事。
兰绮宁冷静地俯下身,开始整理和清点是否有丢失或者损坏的东西,一边思考着对策。
是谁动的手呢?
褚高明给她的东西她都有记录,一一核对便是,但……
兰绮宁翻到那个破洞的包裹,顿时失了神。
兰绮宁立即窜了起来,捧着包裹在室内来回踱步,目光着急慌张,刚刚的理智全然无了。
菜谱,菜谱丢了……
包裹里的东西她烂熟于心,她只看一眼就意识到了。
这是她母亲的遗物。
她母亲于厨艺上精通,是坟头村所在地区远近闻名的厨娘,谁家有什么红白喜事,都会请她掌勺做大席。
成宜君喜欢看别人品尝她亲手所做美食时展露的笑容,如果她没遇见兰乙埋,或许一辈子都能享受自己的事业。而遇见了他,十数年磋磨,几乎被抛弃,若不是兰绮宁一心为她争取权利,这才得以从坟头村上京来。而后做了官宦夫人,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做大席了,似乎是水土不服,她没等到兰乙埋步步高升做那布政使夫人,就亡故了。
临死前,成宜君拉着兰绮宁的手,虚弱地道:“回望我这一生,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我做不好那诰命夫人,你父亲也不再喜欢我。但唯有这本菜谱,我可以骄傲地指着它说,这是我做的。宁宁,这是我的成就,我希望……”
这是她母亲一生心血的结晶!
怎么能毁在她的手上!
且不论她日后要给褚高明做一日三餐还要依靠这菜谱。
兰绮宁时真的慌了,她双眼发直,努力地思考着谁是可能的人,门口突然传来唤她的声音。
“兰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