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怎么知道?”
陈母看了看背篼里的东西,一副知女莫若母的语气,“又是肉,又是布,你肯定挣了不少钱,才会大方买东西。”
陈渺然进入堂屋,陈父帮忙接下背篓,震惊道:“渺渺,这是给我今年割猪草的奖励吗?”
无论陈渺然养了多少头猪,陈父放学得了空,就背着竹背篓满坡找猪草,他还无师自通,找到了不少野菜的吃饭,厨艺更上一层楼。
陈渺然拿出背篓里的布料,一一拿给众人,让她们去裁缝店做衣服,又从背篼里拿出羊肉,递给陈父,“爸爸,该你和幺爷大展身手了。”
“你幺爷去放牛吃草了,只能我单打独斗了。”陈父叹气道。
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人民公社逐渐解体,四川集体所有制猪场停办,集体猪下放给农民私养,耕牛也实行户有户养。
陈渺然大力搞养猪事业,陈家人为了紧跟号召,便在家里养起了牛,幺爷做不得重活,他做不到不劳而食,便主动接过了养牛的任务。
陈父拿着羊肉去了厨房,陈渺然让奶奶和三姑照顾美美,便把陈母拉进了房间,说着事先想好的说辞。
前几天,有十头猪因为天气降温病倒了,她喂了两天药,它们整整齐齐的都死了,她怕传染成猪瘟,把死猪拖去了后山。
为了减少损失,她把供销社工作人员喊上门来,把好猪都卖给了供销社,一共五千多块钱,她抽走两千的银行贷款,剩下的钱,陈母帮忙替她保管。
“渺渺,那些猪死了,你怎么不告诉家里人?”陈母想着女儿瘦小的身板,把二百多斤的猪背去后山,眼泪是止不住的流。
陈渺然低垂着头,长叹了一口气,“妈妈,你不要生气,哪怕我回家告诉你们,你们也帮不上忙。”
“我们家有劳力的人少,你和爸爸没多大力气,奶奶年龄大,幺爷干不得重活,三姑都四十多了,又是小孩子心性,我总不能让她陪我去拖猪。”
陈母反驳道:“我和你爸干不动,也会请人帮你。”
她望着女儿眼睑下边的黑眼圈,心痛道:“幺女,你半夜去扔死猪,人都没睡好,这个黑眼圈,就跟三天三夜没睡一样。”
陈渺然悻悻一笑,她不好意思说,她昨晚一整夜没睡,跑去去隔壁镇上卖猪,才加重了黑眼圈。
陈母把钱收好,提醒道:“渺渺,你幺爷的降压药吃完了,你过几天进趟县城,帮他买点常用药,顺便去把银行贷款还清了,哪怕欠着国家的钱,头顶上吊了一把锁,总有些压力。”
陈渺然满口应下,虽然从村里去县城麻烦,但她为了家里老人的身体健康,愿意再跑一趟。
陈母不知想到了什么,指责道:“你那个丈夫,我都不想说他。”
“你前两年养几头猪,他每年回家帮你,你今年养了二十多头猪,他都不说休个假帮你分忧,害得猪得病死了,你一个人拖去后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