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早说不就结了。
耽误她睡觉。
“既如此,那女儿就先安寝了。。。”
“慢着!”老夫人冷眼旁观了整个过程,只不过,她不能开口为那侍女求情罢了。眼睁睁看着裴旖识破她的计划,现下心情很是不好受。
就算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这香囊可做不了假。”
老夫人将那墨蓝香囊递到侯爷的手中,果不其然瞧见裴侯爷皱了皱眉,“这是男子物件。”
瞧那模样款式,应是勋贵人家才用的上的。
裴侯爷的脸色一沉。
裴旖看着那香囊出神片刻,正在思考这香囊是不是温璟诏的东西,殊不知这等情形落在裴侯爷的眼中,便与承认无异。
“裴旖,本侯允你嚣张,可不是叫人将侯府的脸面往地下踩!”
那墨蓝色的香囊被裴侯爷攥的扭曲变了形状,正如此时裴侯爷的脾气一般。
扭曲到变形。
老夫人不着痕迹的拱火,“裴旖一个乡野长大的姑娘家,初入京城被这儿的富贵迷花了眼也是正常,若真与那李将军府的次子有何关系,倒不妨成人之美。”
成你个大头鬼。
你这老巫婆。
“老夫人说错了。”裴旖默默翻了个白眼,指着那香囊睁眼说瞎话,“这香囊暗金纹绣,乃是龙纹,甚是华贵,这全天下能用得起这个的,只有一人。”
说的这么明白。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说的是谁了吧?
裴旖心里也没底,毕竟这话是她瞎说的。
但也是有根有据的瞎说。
这香囊确实名贵,暗金纹绣,非得是皇亲国戚才能用得起的。
“父亲,陛下对我上心,便是对咱们侯府上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明白,父亲也明白的吧。”
裴侯爷眯了眯眼,好生打量他这个自小长于乡野的嫡亲女儿,心机深沉,有勇有谋当机立断,果真还是那个三个月前寻回来的裴旖吗?
裴旖慢悠悠的将那墨蓝色的香囊放在怀中,故作娇羞一般露出小女儿家的羞赧。
“这香囊,女儿还需好生保管,毕竟。。。”
有些话,不必说尽。
裴侯爷收了手,不管这裴旖的目的是何,只要她能给裴府带来荣华,等日后他成为国丈,自然有的是法子再拿捏她。
老夫人气的两窍生烟。
院子里的下人都被遣散了去,老夫人今日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而旖姑娘三两句话就让裴侯爷为她说话。
可见,这位旖姑娘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人。
那侍女抖抖索索的跪在原地,裴侯爷睨她一眼,“此奴乱嚼舌根,攀污嫡女名声,来人,乱棍打死了去!”
两个健硕的家丁拉起人就往外走,任那侍女如何哭喊求饶都无动于衷。
这京城的一条人命,就是这么不值钱。
权势就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