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来了,你为何不来迎朕?”
温璟诏温柔的站在不远处的月门下,周身晕染光晕,很难想象这样朗月清风的君子居然是一国之主。
“被父亲禁了足,我可出不去这院子,既然未能亲自相迎,那我自罚三杯可好?”
跟在温璟诏身边的暗卫连连冒汗,整个王朝,能这般熟稔的跟陛下说话的人除了先皇后,再无旁人了。
粉色桃瓣掩映住女子的脸庞,若隐若现。
像。。。可真像呐。
似是颜儿她没死。
“颜儿。。。”
裴旖纵身从树上下来,轻笑道,“陛下方才是在唤谁?”
温璟诏深情款款的眼神落在她的面上,花了眼了,这张脸同颜儿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她是裴陶苏的侄女。
怎会和颜儿有关系?
“旖儿,是朕听说你昨夜出了事,这才想来看看。”温璟诏顺势坐在她身侧,温柔的注视她的脸,视线随即往下一瞧,便瞧见了裴旖脖颈上未有遮掩的於痕。
“这是怎么回事?”
裴旖心中好笑,心道这温璟诏还真是无趣的很。
七年前就是这般含情脉脉。
七年后还是这样。
半点长进都没有,也是,对着后宫所有的美人,只怕都是这般的神色,这般的语气吧。
“喏,被掐的。”
脖颈青紫交错,做不得假。
温璟诏当即压了眉,沉声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对裴府嫡女出手?旖儿你莫怕,朕定给你一个交代。”
“我初入京城,能得罪谁呢?”裴旖顿了顿,玩笑道,“莫不是有人察觉了陛下与我的关系,这才想要除之后快?”
温璟诏唇角的笑意顿了顿,接着便摸了摸她的脑袋,“不会。。。”
“我猜也不会,毕竟陛下掌生杀大权,何人会这般没有眼色?”
裴旖自言自语,并未注意到温璟诏突然沉没下去的神色。
“旖儿,宫外实在有些不安全,朕也不放心你,不若,你跟朕回宫可好?”温璟诏几乎是用势在必得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
但想必,当初的季欢颜会拒绝。
现在的裴旖同样也会拒绝。
“多谢陛下美意,但我裴旖想做这天上的雁,自由自在的。”
温璟诏有一丝的落寞,但随即又想开,“是,雁是自由的,旖儿也是自由的,是朕狭隘之心了。”
温璟诏单独在东苑待了一个时辰。
裴侯爷在前厅早就坐立不安了,若是被裴旖说上两句坏话,陛下岂不是要降罪整个裴府?
“侯爷!侯爷!陛下出来了!”
“快!快去迎接。”
裴侯爷抹上一把汗,战战兢兢的将温璟诏迎回前厅。
“裴爱卿往后切莫大意了,这裴府的嫡女在外命悬一线,侯爷难道心安吗?”
“是是,陛下说的极是,是臣没能看护好裴旖,往后一定严加看管。。。”
“欸,旖儿便如同这天上雁,若是被软禁在宅院之中,如何还能去看外面的世界?”
温璟诏不轻不重的暗示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