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姓姑娘?”郑惠趾高气昂道,“咱们宥阳可没有什么裴姓的新贵,说不定就是她们陈家从什么乡野地方认下来的亲戚呢。”
真不知有什么好得意的。
郑惠轻蔑一笑,朝自己的贴身丫鬟招手道,“回儿,你过来,这陈如汐几次三番的捉弄与我,本小姐可忍不下这一口恶气,待会你就。。。这样。。。懂了吗?”
回儿点点头,轻声道,“是。”
花园之内有一清渠,潺潺流水哗哗作响,池内种着一片荷花,粉红娇贵,甚是华美。
不少人立在池边,专看这夏日里的一抹盛景。
前头人太多,裴旖寻了个略清净一点的亭子。二夫人说要看着陈如汐,裴旖当时点了头,这会也只能将陈如汐待在自己身边。
但陈如汐可是个坐不住的,还没一盏茶的功夫,自觉凳子上好似是生了钉子,叫她坐立难安,“旖儿姐姐,前头的荷花开的这样美,咱们怎么不去看看?”
“人多,太挤。”
前头熙攘之声太多太杂,陈如汐趁着裴旖不注意的时候,拔腿开溜,“旖儿姐姐,我就在这附近逛逛,一会就回来!”
“这丫头。。。”裴旖在远处等了一会不见陈如汐回来,又想起来二夫人刘凤妍叮嘱自己的话来,只得认了命的去寻。
“这腿都快赶上了兔子,才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跑的影儿都不见了。”裴旖踩着小路出了花园子,登时就望见好大一片射艺场。
临墙立着五个草靶子,弓箭一类一应俱全。裴旖往四周望了望,此处几乎没什么人,方瞧见靶子,裴旖不由得的有些手痒。
不远处的客楼之上,窗子半开,应紫端扇立在窗前,瞧见场内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不由轻笑,“阿衍,这世上如先皇后那般的奇女子亦有,大都分明了,我猜这位裴姑娘也是如先皇后那般的奇女子了。”
“此言何意?”温修衍手边的茶水刚递到唇边,接着便听见应紫一声轻笑。
“你猜,这位裴姑娘的射艺好不好?”
上好的紫笋春竹被搁在桌案上,窗前两人并排站在一处。温修衍瞧见场内女子弯弓搭箭,身姿利落,完全不像生手。
清风卷起裙边,利箭“唰”的一下破开清风,直击草靶中心!
应紫连连叹道,“我就说吧,看来这位裴姑娘不仅会医药,就连这射艺都练就的炉火纯青呢。”
温修衍没说话,此处站得远,再加上裴旖脸上遮着面纱,他只能远远瞧见她的身姿,同记忆中的女子似乎已经完全重合。
红衣女子骑马弯弓射箭,意气风发,当初在校场之上给那些纨绔子弟好大一个教训。
就是她。
温修衍眉头一皱,当即就道,“应紫,你看看就是她!就是她!”
应紫被晃得头晕,忙躲开道,“什么是她?她不就是裴家姑娘裴旖吗?若不然还能是谁?”
“是她。。。”温修衍默默看着不远处的女子,心中坚定,她就是季欢颜。
旁人不知晓的。
季欢颜,射箭有个小毛病,射箭之前,习惯性将弓箭往右倾斜以此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