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人进了祠堂,裴旖轻手将窗子关上。
“萧回你怎么来了?”
“大事不好了。”
——
“什么?”
温修衍起身看向暗卫,轻吸一口气,“人疯了?”
暗卫垂头,“回殿下,属下已经打探过了,齐城从今早开始便精神错乱,整整一日都未去上值,府内的下人嘴巴不严,现在淮州已经流传出了齐城疯了的消息。”
应紫“嚯”的一声,不可置信的看向温修衍,“阿衍,昨晚上你做了什么?这齐城好端端的为何疯了?”
温修衍摆摆手,“继续盯着,一有消息,即可来报。”
“是。”
齐城疯了。
广袖中的手掌早已握成拳,温修衍轻吸一口气,“不是我,当夜裴旖也在场。”
“哦?裴姑娘?”应紫略一挑眉,“不管这位裴姑娘昨夜去齐知府家中做什么,但不简单呀,阿衍,此人不得不防。”
温修衍白他一眼,裴旖不一样。
——
祠堂内。
已经听完消息的裴旖震惊道,“齐城疯了?我只不过是要他自己揭发当年的秘密,为我做个证人,没成想,人居然疯了。”
萧回抱胸思考,“姐姐,咱们昨晚才吓过他,今日他便疯了,是不是这剂量太大了?可他若是疯了,那他说出的话自然就做不得数了,咱们计划这么久不都是白费了么?”
心血不能白费。
“此人若是想金蝉脱壳,便会用假疯一计。萧回,还需你帮我好好探探这位齐知府是真疯还是假疯。”
“好。”萧回刚要走,忽而又停下来转身道,“姐姐,你。。。你还要被关多久呀?”
“这个。。。还有两日,我行动不便,齐城那边只有你先盯着了,萧回记得保护好自己。”
“嗯,放心吧。”
眼看萧回旋身上了屋顶,裴旖才慢慢坐下来。齐城疯了?不管他是真疯假疯,消息已经传出来了,说不定齐城就此会罢官归乡。
若是真疯,口中说不定会吐出什么消息,但也做不得数了。
但若是假疯,便是齐城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查当年旱灾放粮一事,以装疯来蒙混过关。
裴旖闭了闭眼,瞧见外头的月色发白,孤寂的照在青苔之上,想要灭了裴家,还需要多久?
——
江南一带昨日还是河神祭祀,今日消息便一道传入京城。
彼时,裴家。
裴行朝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字条,须臾看了两眼,便就这烛火烧了。
“今年的贡品,还能如实上交吧?”
黑色布衣的小厮点头,“今岁与往年一样,贡品定会如约送到京城的,裴大人只管放心就好。”
裴行朝点点头,“近来江南繁华,不少外邦人都来江南一带做生意,想必今岁的贡品就会比往年的丰厚了。”
“是是是,江南一带能有此番境地,都是大人和国相大人尽职尽责、呕心沥血造富百姓的结果,属地日益富庶,这岁岁年年呈上来的贡品定是更加丰厚才对。”
裴行朝抚了抚下巴的短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枉本官这般照拂他们了,待今年的岁贡呈上,本官定为他们在陛下面前美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