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裴母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连翘满是担忧,“姑娘。。。”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还能欺负到本姑娘头上去?”
连翘默默点头,不为别的,她家姑娘就是最厉害的。
日拢西山。
木桌上摆着一排高矮不一颜色不同的瓷瓶,木桌前的女子正在专心致志的配比药粉,广袖卷起,露出一截皙白小臂,小心翼翼将油纸包上面捣碎的粉末装进瓶子里。
大功告成!
裴家母女想算计她?
休想!
待洗净了手,正逢连翘进门,“姑娘,咱们该动身了。”
裴旖着一身青衣,床榻上放着的藕黄褙蓝的衣裳被随意丢在榻上,似是主人懒得再看一眼似的。
祈福大殿上,大师跪坐佛祖跟前,祈福超度。
殿内落针可闻,众人屏息静候,跟着诵经吟佛,只等月上枝头,一轮吟诵才堪堪过去。
殿内众人面色各异,坐在裴旖身边的世家小姐不轻不重的嘟囔一句,“为着一个滥杀成性的妖后,犯得着叫咱们这么受罪么?”
世家妇轻喝一声,“不懂规矩,这等场合也是能随意评判的?小心祸从口出。”
世家女吐了吐舌头,很是不服气,“本来就是嘛,若非陛下惦念,谁还能记得一个妖后?”
“一口一个妖后,你可是见着那季欢颜滥杀无辜了,还是见着季欢颜残害忠良了?”裴旖视线淡淡飘过去,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年纪尚幼的世家女。
“本来就是嘛,民间到处都是那妖后的传说,都说她在位期间仗着陛下的宠爱胡作非为,不仅残害妃子皇嗣,还插手前朝大事,勾结魏武侯意图谋反!若不是陛下早有远见,提前斩杀了魏武侯满门,如何能降伏的了这妖后?”
手心被指甲刺得生疼,裴旖轻笑一声,“就算真的如此,六年了,你我不还是为这位先皇后诵经祈福么?”
只是旁人不知道,温璟诏年年大动干戈诵经祈福,到底是为了巩固自己在民间百姓中的形象,还是为了在午夜梦回之时减少一丝愧疚?
好不容易等的祈福完毕,众人散去。
临走之时,裴行朝叫住裴旖,“旖儿,本侯知道这么做有些仓促,但你要知道,近君侍候的机会千载难逢,本侯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去就是,可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虽说对裴夫人和裴珍珍她是懒得敷衍的,但裴行朝出入朝廷这么多年,做事自然须得谨慎。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坐不住了。
裴旖是个会动的棋子,这颗棋子不安分,便须得将她困起来,让她发挥最大的价值。
裴旖轻笑,“父亲说的是,机会千载难逢,女儿等这一天也好久了。”
裴行朝满意的看着裴旖离开,心满意足的握了握短须,待事情暴露,他就是铁板钉钉的国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