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璟诏邪火横生,当即一脚踹了上去,“简直放肆之极!”
裴珍珍心脏猛地一缩,钻心的疼痛后知后觉的蔓延上来,这才瞬间清醒过来,瞧见院门外头乌泱泱的一群人时,当即俯下身来,战战兢兢道,“陛下。。。?”
“都是你这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勾引皇子?无媒苟合。。。”
眼见有人算计了她唯一的儿子,淑妃当即拽住裴珍珍的头发,发狠似的打骂,裴珍珍头皮被猛地一扯,还未从方才的情景中缓过神来,下意识的要躲。
名门贵女,皇室妃子就这么不顾场合的辱骂殴打起来。
这等糟污的场合裴旖甚至都没有踏足。
事情按着原本的计划进行,等待裴珍珍的无非就是既定的结果罢了。但若是裴珍珍真的傻,说不准今日一命呜呼都有可能。
日头慢慢升起,马车轮子辘辘前行,压过青石板街道,逐渐往京城方向驶去。
城门口,前头已经排着一行着异域打扮的商队,身量高大,眉骨高耸,前头几个人不知是说了什么,竟惹得守城门的城门军大怒。
锋利的长刀拔出来,当即就朝几人招呼过去。
“兄弟兄弟!”人群之中从善如流走出一人,腮络大胡皮肤黝黑,正劝开两个话不投机之人,诚恳道,“这位守门兄弟,我们都是远道而来的商队,从未来到京城,有许多东西都不懂,我这小兄弟年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计较就成。”
腮络大胡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暗中塞进那守门之人的手里,轻声道,“还望大哥行个方便,这就是给兄弟们几个吃酒的银钱,叫咱们过去,一切都好说。”
守门军掂了掂银子,轻蔑一笑揣进怀里。
“你们商队的手续可不齐全,若是在城中,出了什么事,可是要连累我们的。”
腮络大胡点点头,又掏出一块银锭,“咱们做生意的,本就是寻个好时机罢了,奈何官府批复的手续太慢,这。。。耽搁不起呀。。。”
马车停在队伍之中久久微动,连翘动身去寻看,瞧见前头守门军还同那商旅掰扯,不由道,“前头是怎么回事?可莫要耽误咱们后头进城的!”
守门军平日里趾高气昂惯了,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训斥,当即喝道,“放肆,你是何人?可是成心阻挠咱们办事?”
连翘一撇嘴,回道,“官爷们误会了,后头的马车就是裴侯爷府上的,我家小姐着急入城,烦请诸位快些。”
一听说是裴侯府的姑娘,几位守门军忙拱手作辑,对着前头的商旅忙道,“你们快!快走。。。”
后头的马车缓缓驶过,商队紧跟马车入城,那腮络大胡自从听见那丫鬟说马车是裴府的时候,便已经暗中留心观察了。
直到跟进城去,面相稍微年轻一些男子才道,“老大,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你们先去客栈落脚,我自己跟上就好,人数多了反倒容易暴露。”
“那好,大哥小心。”
撒了骆驼的缰绳,腮络男子慢步跟上去,好在街上人多,马车的速度不快,躲在窄巷路口时,正巧看见马车之上的女子从车内下来。
虽说只有短暂的一面,但容颜已经被腮络男子记了下来。
他吐掉嘴中的草茎,眯了眯眼,“呸”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