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彪一脸警惕,对于裴旖的话显然没有全信,“大哥,这人不能放,否则就是打草惊蛇,至于她说的,我打听打听就是了。”
“若是属实,诸位又会怎样处置我?”裴旖指了指他们身上的佩刀,倏尔轻笑,“你们绑了我,不为求财求色,身有武艺,口音也不是京城人士,若说是游侠。。。那入京的目标也太明显了,你们直接冲着裴行朝而来,难不成是有什么旧日的仇怨?”
黑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你。。。你。。。”这女子好生厉害,观察入微,明明他们同她没有说过几句话,这女子却能推断的这般详细。
若是她一回去告知裴行朝。。。无异于将他们的身份全都说了出去。
更何况,这女子还看见了他们的脸。
“大哥,我杀了她!一了百了,大不了咱们再重新将二小姐绑来就是了!”黑彪当即拔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裴旖下意识往后一退,奈何此物狭窄,已经是退无可退。。。
“住手!”乔元大喝一声,止住了黑彪,喝道,“不可伤及无辜,还不退下。”
恶狠狠的瞪了裴旖一眼,黑彪这才不满的退下。
“这位好汉是个明事理的,想必我方才已经猜对了,你们与裴行朝有旧日恩怨,偏不巧,我与他也有往日旧怨今日新仇,你我何不坦诚相告,了却此生的冤结呢?”
女儿杀父,闻所未闻。
胡群都摸不透这女子究竟是要做什么,惊诧道,“就算他是个畜牲,可你不也是他的女儿么?”
裴旖轻笑一声,“你也说了,他是畜牲,何堪为人父?”
怪!怪矣。
他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女子。
乔元使了个眼色,黑彪便上前解了她的绳子。
“照你这么说,咱们还有同盟之宜?”
动了动手腕,双腕已经有些勒红,“那就要看看诸位与裴行朝结下的是何等仇怨了。”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怎么?诸位不信我?”
“如何信你?”
裴旖想了想,“我有裴行朝残害生母的证据,裴老夫人死于五钱子,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掘了她的坟,和京城的药铺子好好核对一二,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如此可能证明我的立场?”
乔元愣了愣,“你就这么恨裴行朝?一点都不念及他是你的生父?”
“他不配。”
“也罢!告诉你也无妨。”乔元指了指桌上的纸墨,“你先写一封书信,无论如何都要将裴行朝引去郊外的角山上,我们兄弟几人合力杀了他,这样一来,岂不成全咱们所有人!”
纸墨摆在桌上,乔元将竹笔递上前,对裴旖道,“写。”
裴旖坐在四角木凳上,眼眸垂下望着桌上粗糙的卷了毛边的纸,没动。。。
颈边多了一丝凉飕飕的冷气,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有人拔刀放在她的脖颈上,无声的威胁,“姑娘不是说对裴行朝恨之入骨么?为何此时不写?难不成想着什么时候给他报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