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派去追杀那些山匪的侍卫全然都搜寻不到那几人的身影,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般,踪迹全无。
若是死了也好,可若是潜伏在什么角落里,不知何时会出来咬伤人。
叫他如何高枕无忧?
裴行朝阴沉着脸下了朝,最近相国因为处理沈祈安与北疆兵务之事,显然想要拉拢其他朝廷官员了。
如今的他,手上被陛下剥夺了实权,俨然已经像是废子一般了。
裴行朝下朝之后,正见裴府外头停着一辆皇子府的马车,登门进府,见裴珍珍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更是气上心头,将多日来压抑的苦闷尽数发泄到他们母女身上。
“一个个的都不见本侯省心,一个装神弄鬼请来什么术士,将家里头弄得一团遭,再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尽会些勾栏的下三流做派,现在整个京城都看着咱们裴府的笑话呢!”
裴珍珍跪在地上大哭,“父亲,这如何能怪得了母亲与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裴旖进府开始,自从她进府以来,这家中什么的倒霉事都会发生在我和母亲身上,她就是个扫把星!”
“现在她搬出去了更好!免得看见了晦气!”
“裴旖搬出去了?”裴行朝俯下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免签证这对母子。
裴珍珍和裴夫人抱在一起,嘴硬道,“是她自己要搬出去的,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裴行朝闭了闭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算了算了。”
书房。
前去打探消息的暗卫终于在搜寻一月后打探到了实际的消息,有人看见几个面容相似的人进了京城。
裴行朝往交椅上一摊,浑身的发凉,“京城?”
那群山匪不在外头逃命来京城做什么?裴行朝当即回了信,派出身边绝大多数的暗卫,发号施令,“务必将人杀了,以除后患。”
就算相国将他舍弃了,就算被陛下厌弃了,就算裴府的气运将近了,可是还有裴旖,或许能挽回一线生机。
再不济,他也是京城的侯爷,荣华富贵尽在手中。
唯一的前提,就是恶行不能被暴露,若不然这么多年的苦心经验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人必须死,当年的事情早就已经有了答案,魏武侯位高权重,拥兵自重试图谋逆,本就该死。
这就是陛下给世人的交代。
百姓需要的只是一个交代而已,至于真相,那并不重要。
魏武侯与他们,不过也是陌生人而已,可魏武侯一家却能在这些陌生人的叫嚣中满门抄斩,这世道,真相从来都不重要。
魏武侯一家满门覆灭,是顺势而为,是圣意,是天命!
也是陛下给所有人的交代,至于枉死之人,只能说是命薄无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