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清勾唇一笑,又道:“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但丁夫人刚才寻死跳了湖,怕是等不了多久了。”
闻言,丁妙妗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晃动。
慕玄清重重放下茶杯,接着说道:“好,既然丁小姐选择继续装,我便去告诉廷尉大人,此案就此结案,不过…”
她话锋一转,又道:“白姨娘气势汹汹,自是不会因为你变得痴傻而放过你,而你伏法后,丁夫人大抵也会跟着你去,届时,你们一家三口,只能在黄泉之下团聚了。”
慕玄清缓缓起身,“丁小姐,我是来帮你的,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但你继续装下去,什么都不肯说,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可想好了,若是我走出这个房门,一切便都无法挽回了。”
说完,她便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即将要打开房门时,丁妙妗突然开口,“你是何人?为何要带我的房间来?娘亲呢?妗儿要见娘亲…”
慕玄清闻声转身,却见丁妙妗的眼眸依然呆滞,似乎是在试探她。
慕玄清一字一顿道:“平阳侯府,慕玄清。”
闻言,丁妙妗一怔,她缓缓转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之人,“你就是那个自幼在道观长大的慕五小姐?”
慕玄清点了点头,“丁小姐若是信得过我,便将实情说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帮到你。”
丁妙妗紧张地望向未关的窗子,犹豫不决。
慕玄清看出她的顾虑,手轻轻一挥,窗子便缓缓关上。
“这下可以说了吗?”
丁妙妗这才起身下床,走到慕玄清面前微微一礼。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声音柔和却有些颤抖:“五小姐勿怪,我装疯也不过是想保住我和母亲的性命,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与三郎的事情,他并非白姨娘口中的登徒子,只是寒窗子弟,家境清寒,父亲便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她叹了口气,“我听闻丰和观非常灵验,只要心中有所求,就一定灵验,我便去观中求签,道长说他知道我心中所求,只需我取来父亲的一滴血,父亲便会同意我们的事。
那枚发钗便是取血所用,只不过,碰巧遇见白姨娘来送参汤,她便卖了我一个人情,说不会向人提及此事,我当时轻信了她,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恶毒!”
慕玄清若有所思地问道:“那日在湖边,又发生了何事?”
丁妙妗微微蹙眉,眸中含着两团泪水,“那日,我与父亲不过争辩几句,我提到了白姨娘,父亲便要抬手打我,我只是要挡住他打来的手罢了。
可不知为何,父亲像是突然没了呼吸,两眼一翻便要跌进湖中。
我本想伸手去拽他,可,可我根本拽不住,我慌乱的回过头,想去寻人来救父亲,可偏偏看到了春枝。
我当时心中害怕极了,便跑回了房间,后来,父亲身亡,我害怕春枝会乱说,我便,便只能装疯…”
说到这,丁妙妗泪如雨下,“从小到大,父亲最是疼爱我,我怎么可能会杀他…”
闻言,慕玄清安慰她道:“你放心,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你今日便在房内,不要出来。”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慕文轩见她出来,急忙问道:“如何?到底是谁在说谎?”
慕玄清则摇了摇头,“所有人都没有说谎。”